“孟姑娘,赶紧弹啊,弹啊。”两个衙役不住地催促道。
孟颖姑淡淡一笑,“我的琴从来不是弹给酒客听的。”
她说的没错,慕容大运不过是一介武夫,论行军打战,他是内行,可对于音律,他完全一窍不通。
慕容大运却勃然变了脸色,“不许走!”哗啦一声,酒坛被掀翻在地上。屋子里顿时弥漫着花雕酒那特有的香味。
孟颖姑没被吓着,两个衙役却顿时吓得慌了,“你……还不赶紧给孟姑娘赔罪。”他们心里可是清楚的很,万花楼背后的后台,就是通州的太守大人,慕容大运摔的是酒坛,打的却是太守大人的脸。
慕容大运嘿嘿冷笑,抄起碎在地上的陶罐,将里面的残酒一口喝了下去。
“放肆!你别以为你还是什么关内侯!你现在不过是通州的一名小小的团练,抬举你,当你是个官老爷,实际上你自己也该清楚,你就是朝廷流放在通州的一名钦犯。”一名衙役大声训斥了起来。
老鸨听到吵闹声,匆匆赶了进来,刚好将衙役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当即换了副脸嘴,“哟,我还以为是帝都来的高官,却原来是个在押犯!不爱听琴的,立刻给老娘我滚!”
世上的老鸨眼里从来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钱,一样是势,如果你两样都没有,对不起,赶紧消失。
慕容大运却既不肯走,也不肯给钱。他也不是成心想赖账,只是关内侯府早已被皇上抄了家,为了营救他的父亲慕容夺,母亲秦氏将将家里仅有的值钱的东西都拿去打点了人事了,结果人没救出来,家财也全部散尽了。他来通州时,早已是一个身无分文穷光蛋了。
“敢来老娘这里吃白食的,还是头一次见!”老鸨眼里泛着绿光,“来人,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搜出来!”
几个伙计便闯了进来,撸起袖子就要将慕容大运往外拖。
慕容大运是何等身手,虽然喝得有些高了,但他的手腕刚搭在最近的一个伙计的肩头上,众人就听到一阵骨头的碎裂声。
那个伙计一声惨叫,睡在了地上。
老鸨顿时大吼大叫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啥,还不把犯人给老娘押走。”
两名衙役面面相觑,本来想借机跟着慕容大运出来揩油的,结果却惹火上身,这回得罪了太守大人,回去不知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两人顿时把火气全撒在了慕容大运头上,一左一右,上前便卡住他的脖子,“给你脸不要脸,还不跪下给妈妈认错!”
慕容大运武功虽然比他们高得多,却不敢出手对付他们,反抗官差,等于反抗朝廷,显赫的关内侯府已经被抄了家,他现在已落得个妻离子散的境地,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还在帝都受苦的老母亲和妻儿考虑考虑,更何况他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振慕容家族。
于是他咬咬牙,单膝跪在了碎陶片上,“妈妈,慕容大运向你赔不是了。”
老鸨嫌弃的吐了一口,“点了咱楼里的头牌,五十两;两坛花雕,五十两;伤了老娘的伙计,五十两;老娘受惊了,也得要五十两!”说着伸出手去,“一共二百两,少一钱今晚也休想走出这道门去!”
慕容大运往怀里一摸,“我身上只有三十两,剩余的以后再慢慢设法还给你。”
“我呸,你打发叫花子哪!”老鸨朝身边的伙计使了使眼色,伙计们会意,一阵拳脚猛地砸在慕容大运身上。
慕容大运不敢再还手,护住身上的要害之处,任由他们施暴。
打了一阵,伙计们一个个都累了,等他们停下来,慕容大运身上已经体无完肤了。
该搜的也搜了,慕容大运身上却是没有一个子了。
“这是什么。”老鸨忽然主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一把将它抓住,她出入风月场所多年,也算得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玉佩的价值不菲,拿它去换银子,起码有上千两的进账。
“这是我慕容家的家传之物。”慕容大运将玉佩夺了回去。
“命都保不住了,还想要钱!”衙役给了他一脚,又将玉佩夺了回去,双手交个老鸨。
这时,一直站在老鸨身后的孟颖姑发话了,“妈妈,这块玉佩能否借给我看看。”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孟颖姑就着灯光,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八个小字。
慕容大运没法,只得认了,“求妈妈暂时不要处置这块玉佩,等我筹够了钱,立刻就来将它赎回去。”
老鸨轻蔑的一笑,“最多等你一个月,不过你可想好了,这一个月的利息又要五十两。”你个穷鬼,也敢上万花楼来喝花酒,说不定这块玉佩也是从哪里偷来的,一个月之后,谅你也掏不出银子来,到时候,嘿嘿,它可就是老娘的了。
慕容大运虽然受了些皮肉伤,不过这在他看来是值得的,因为他在通州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会传到京城里那些政敌的耳朵里,他们听到他如此颓废和一蹶不振,对他也就放心了。只有让他们放心了,他才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唯一的遗憾,就是将家传的玉佩也给搭进去了,他得想个法子将它弄出来。
第二天,慕容大运正躺在床上养伤,孟颖姑来到了他的住地。
慕容大运抬起头,冷冷的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还给你。”孟颖姑将玉佩递了过去。
慕容大运一脸的疑惑,烟花地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贪财的,“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没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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