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颖姑身子靠在岸边,再无逃路,只得闭目等死。
慕容近山眼见孟颖姑已经陷入绝路,却不急于杀她,剑身在她的脸色抹了抹,“贱人,就凭你们娘俩也想跟老子斗!今天就让你死个痛快,让你那宝贝儿子回来为你收尸!”
孟颖姑知道落在他的手中,绝无幸免的道理,只求速死,免得被他羞辱,当即答道,“你赶紧动手吧,待会被人发现之后只怕你无法脱身!”
慕容近山奸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一剑刺在孟颖姑的胳膊上,鲜血顿时将溪水都染红了。
孟颖姑一声不吭的忍住痛,心中只是默默的在为儿子祈福。
慕容近山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哭喊和求饶,便感觉不到杀人的快意,剑尖朝下,戳在孟颖姑的大腿上,狞笑道,“赶快开口求饶,说不定我会突发善心,饶你一命。”
“呸。”孟颖姑强忍疼痛,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慕容近山大怒,宝剑横着一搅,将孟颖姑腿上伤口撕开一个大裂口,厉声骂道,“贱人,给老子跪下。”
说完伸手就来抓孟颖姑的头发。
孟颖姑的头被他按入水中,呛了几口凉水,顿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声断喝传来,“你这个畜生,还不住手!”
慕容近山抬头一看,骆钰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岸边,长剑已经抵近他的咽喉。
慕容近山见势不妙,双臂一振,抱起孟颖姑,朝骆钰昭扔了过去。
骆钰昭怕伤着孟颖姑,急忙扔了宝剑,双手将她接住。
“靖王……您怎么来了?”孟颖姑叫了一声,立刻昏了过去。
骆钰昭只得放弃追击,抱住孟颖姑寻大夫去了。
也真是无巧不成书,蓝立煌从太子府回到靖王府,思前想后,还是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骆钰昭。
骆钰昭明白孟近竹瞒着他,是不想他卷进来,因此也没有责怪蓝立煌,默默的出了王府,想要到东宫看个究竟。
谁知到了那里,却发现骆钰英已经被押解去了御史台,孟近竹、慕容近山等人都不在现场,一打听,才知道慕容近山成了漏网之鱼,便一路赶到了蘅芜苑,刚好撞见慕容近山正在行凶,便及时出手阻止了他。
骆钰昭刚刚出了蘅芜苑,便遇见孟近竹匆匆赶了回来。
孟近竹一见母亲被骆钰昭抱着,浑身上下都是血,顿时魂都吓没了,失声哭道,“娘亲,是孩儿害了您。”
骆钰昭急忙安慰道,“她老人家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晕了过去,身上并没什么大碍。”
孟近竹上前一摸母亲的身体,果然脉搏和呼吸都很正常,这才放下心来,也没心思再去顾及慕容近山,为母亲救治去了。
慕容近山仓皇逃回了春在堂,奔入裴若芙的卧室,叫了声,“母亲,咱们赶紧逃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喊了半天没有回音,低头一看,发现梳妆台上放了一个包袱,用手一摸,都是些金银细软,便抓来挎在肩上。
忽然发现蚊帐后面似乎有人影闪过,一剑劈了过去,一面大声给自己壮胆,“谁,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高大的人影却好像是个聋子,一直无声无息的站在蚊帐后面,不肯露面。
慕容近山大起胆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朝那人又接连刺了几剑,那人居然还是一声不吭的站在蚊帐后面。
慕容近山不禁骇然,刚才的几剑明明全都刺进了此人的身体,就算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也经不住这样的剑伤呀。
慕容近山运足内力,一个直刺,顿觉一股热流喷在脸上,确定那人至少在他剑下受了重伤,才将剑尖一挑,把蚊帐给掀了起来。
等他看清蚊帐后面的那张脸,脚下一软,顿时吓得瘫倒在地上。
只见那人头上盖了个条头巾,看不清她的脸,脖子上吊了一根绳子,身子悬挂在横梁上,正来回的摆动着。
但是从她的身材服饰,慕容近山都清楚的判断出,此人正是他的母亲裴若芙。
“母亲,是我杀了你,是我杀了你。”慕容近山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干嚎了起来。
慕容近山嚎了几声,忽然听到院外似乎传来脚步声,立刻止住哭声,将裴若芙的尸身放了下来,悄悄塞到了床底下,低声自语道,“母亲,您就放心的去吧,有朝一日,孩儿一定会手刃孟近竹母子,为您报仇雪恨!”
完了他又匆匆返回自己的书房,沿着地道溜到了四合院内,从一个暗室里摸出一个盒子,换了一套女人的衣物,然后把易容物涂在脸上,装扮成一个妙龄女子,打开四合院的门,混入了街上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