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钰昭长叹道,“此人身上多了两个人的重量,咱们还被他远远甩在身后,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武功。蓝将军你下山去接应辰玉他们几个返回胜境关去吧,我一人上山好了。”
“殿下,请恕末将不能从命,今天就是豁出性命,我蓝立煌也决不能舍下殿下独自逃生!”蓝立煌不理骆钰昭的命令,继续向山上追去。
他明知就是合二人之力,也根本无法跟青袍人一战,这一上山,恐怕是有去无回了。只是骆钰昭既然不能抛下孟近竹不管,蓝立煌又怎肯背主弃义。
骆钰昭虎目含泪,“我大烈的忠臣良将不战死在沙场上,却要追随我死在这漫无人迹云霄峰中,事迹不为后世史家所载,都是我骆钰昭的罪过呀。”
“士为知己者死!蓝立煌承蒙殿下赏识和提拔,能为殿下而死,是末将的荣幸!”蓝立煌慷慨激昂的答道。
骆钰昭无奈,只好与他一同上了山。
青袍人一路不曾歇息,提了两人上到云霄峰的山腰上,这才将他们放了下来。
孟近竹一时是惊疑不定,这个魔鬼大概就是独孤云的师傅,所谓的云霄宫主了吧,这回落入他的手中,不知他要用些什么恶毒的方法来整治我。
独孤云却扑通一声跪下,“徒儿没有完成师傅的任务,请师傅责罚。”
孟近竹想不到独孤云如此桀骜不训,在师傅面前却如此战战兢兢的,不免有些奇怪,就算独孤云身为徒弟,好歹也是山戎的休屠王,似乎没必要对一个江湖人士如此。
“你竟然敢打他的耳光!现在我让你十倍的偿还给他!”青袍人忽然飞身而起,眨眼间到了孟近竹身旁。
孟近竹大骇,难道这魔头竟一路跟随着我们,将我打独孤云耳光的事都瞧在眼里不成?如果是这样,此人要杀我,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青袍人扬起手掌,“你且看好了!”
孟近竹明明将他的手势瞧得清清楚楚,踏步想要避开,谁知他转到哪里,青袍人就如同跗骨之蛆,跟到转到哪个方向。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耳光,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青袍人这才停了下来。“凭你也敢对他无礼!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小心记住了!”
“师傅。”独孤云似乎想为孟近竹求情。
“哼,你将他带上山来,到了云霄宫,师傅自会处置你们!”青袍人背对着两人,哼了一声,飞身而起,转眼间消失山间的云雾之中。
独孤云看了看孟近竹,“你是自己上山,还是要我动手。”
“你说要上山就上山?我偏要下山去,你能拿我怎么样。”孟近竹见青袍人已走,立刻有恃无恐了起来。
独孤云伸手一把将他抓住,“你要是不听师傅的,就算你逃回大烈,他也可以随时要你的性命。”
孟近竹知道他所言非虚,但要跟着他上山,那是千难万难,“大丈夫死就死了,难道非要苟且着活下来吗?”
说着就要往山下走,谁知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内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刚才那个青袍老怪刚才出手的时候,竟然将我的内功给废去了!
他心头震恐,脸上却不露声色,“别拉拉扯扯的,我跟你走还不成吗?”
两人一路迎着寒风,在云雾中穿行了几个时辰,终于到了云霄峰顶,这时斜月如沟,清晖洒在皑皑冰雪之上。
孟近竹不由打了个寒战,“云霄宫就在这里吗?”
“前面就是。”独孤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白色的宫殿。
孟近竹抬头望去,只见那是一座由坚冰修筑而成的大房子。
月光虽然不是很亮,照着上面,却闪着清亮的光芒,仿佛一座仙境中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