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撒腿就跑。
忽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竟然是辰玉,身上一摸,辰玉身上温热,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进来这么久,一直没听到孟近竹的声音,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王彦民顾不得辰玉,站起身来接着往里跑。
突觉足三里的穴道一麻,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
原来黑衣人已经在数招之内封了王彦军的穴道,回头看见王彦民,来不及追上,掏出一枚铜钱,弹在了王彦民的后腿上。
“师傅快走!”王彦民情知不妙,张口大喊,忽然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孟近竹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了打斗声,这时被王彦民一喊,顿时醒了过来。
自重生以来,他的心可算是从来没有一天放松过,平时睡觉也是异常的警觉。
只是最近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智斗勇,成功的让骆钰昭举行了冠礼并被封了靖王,这几天日夜忙着写对联,还要教授王氏兄弟诗书和经学,劳心劳力之下,这一觉才睡得特别死。
他迅速披衣下床,躲在了房门后边,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四下里却是一片安静,对手显然在等着他先沉不住气。
孟近竹缓缓移动脚步,靠近前面的板壁,将眼睛贴在窗户上,朝下望去,小院中的那棵老树在寒夜中一动不动的矗立着,他听到那些稀疏的树叶上霜花暗结的声音。
忽然间,前院的走廊上飞出一道黑影,扑通一声跌落在院子里,然后便没有声音了。
孟近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知是辰玉还是彦民?
对手分明是在利用他们来逼他现身。
孟近竹犹豫了一下,心念电转,这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又是两道人影飞了出来,落在了天井里。
孟近竹心里在滴血,什么人,竟然这么歹毒,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他们三人给杀害了!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一拳击在窗棂上,那窗户轰的一声散了架,往地下落去。
同时,孟近竹身子飞起,撞开了另一扇窗户,如离弦之箭,落在了庭院里的古树下。
落叶纷纷,霜花满地。
两柄匕首护住全身要害之处,孟近竹飘然从树上落下,迅速的在三人身上一摸,这才松了口气,“都还活着。”
“他们活着,你却必须得死!”一个声音仿佛从地狱中冒出来,已经到了孟近竹身后。
孟近竹将匕首贴在腕上,全身上下已经被那森森的杀气给笼罩。
“你是自裁呢,还是要我动手?”死亡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近竹的身子忽然像一片风中的落叶,滴溜溜转了起来,转瞬间向侧面横移了一丈多,同时手中的一柄匕首飞了出去。
黑衣人低喝一声,“好功夫。”
不闪不避,伸手往上一抓,竟然把匕首抓在了手里,同时就势跃起,连环腿踢向孟近竹的面门。
孟近竹的瞳孔瞬间收缩,这人的武功竟然如此了得,难怪可以不声不响的将他们三人擒住。
可是黑衣人错了,他的手里还有另一把匕首。
孟近竹刀锋一转,刺向他的足三里。
黑衣人如果不撤脚,即使能够踢中孟近竹,自己的一条腿也非给废了不可。
“好!”黑衣人空着一个盘旋,竟将身子硬生生收住,一个团身,落在了树干上。
孟近竹一招得了先机,岂肯罢手,身子如影随形,穿过了婆娑的枝桠。
黑衣人一声暴喝,“斩!”
剑芒四起,一道匹练横空斩下,惊落一庭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