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郁涛的忠心不二,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大哥,不瞒你说,目前我倒是不担心秋枫的安全。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叔父虽有除去三皇子的想法,但这里可是泗水关,秋枫就算在这里少了一根头发,皇上追究下来,叔父也要担责,因此叔父不但不会把他怎么样,还要让人十分小心的保护他。”郁灏然对自己的这一判断十分自信。
“有道理。”燕南飞不住点头。
“不过等叔父派往帝都的使者返回,情况可能就会发生变化了。”郁灏然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焦虑之色。
“为何?”
“因为叔父一定会与太子取得联系,万一太子对他威逼利诱,再许以厚报,难保叔父不冒这个险!”郁灏然的眸子里放射着精光。
“你的意思是,太子早就与威远侯联手了?”
“燕大哥猜得没错,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话一点不差。”郁灏然嘴角露出残酷的笑意,“不过等叔父的使者从帝都赶回,咱们也早该从朔州回来了。回来之后,咱们却不露面,有人一定会按捺不住,要趁机下手的,这叫引蛇出洞。”
“然后咱们来个捉贼捉赃,好高明的计策。”此时的燕南飞终于意识到,郁灏然早就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毛头小伙了。这个年轻人不但武功高强,勇于担当,而且深谋远虑、富于智慧,假以时日,将来的成就绝不会在侯爷之下,我得好好辅佐他才是。
“谋杀皇子,可是罪不容诛的,但有人禁不住利益的诱惑,一定会跳出来的。”郁灏然抬头看看泗水关上方的天空,忽然觉得这险关要塞那狭窄的天际变得无限深邃辽阔起来,心境顿时也舒展了许多,大事很快就要发生了,而他就是整个事件走向的掌舵人,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好。
郁灏然的这份心情也感染了燕南飞,“其实我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奋威将军的牺牲完全是一场意外,又希望真能查出那么个凶手,让朝廷为奋威将军平反,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背负着战败的罪名,虽然以身殉国了,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全军覆没,这是一种怎样的耻辱呀!”
郁灏然差点脱口而出,全军覆没的岂止是父亲,还有我,还有大哥你和雄飞等千千万万的弟兄,而害死咱们的,就是你时刻不忘效忠的郁涛!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事情太过离奇,说出来燕南飞也难以相信,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目前他需要的是证据,证据!
只有证据才能说服燕南飞,才能让他真正认识到郁涛的本来面目。
他得耐心的等下去,等待证据出现的那一刻,而这一刻也许已经不远了,明天的朔州之行后,也许答案就会揭晓。
“既然贤弟决意要引蛇出洞,何不故意让人明晨看到咱们一块出城呢?”燕南飞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难免也会有疏漏的地方。
“大哥,因为我要保护你,不能再让你受到宴会上那样的伤害,决不!”郁灏然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这才大声将他的担心说出来。
“千军万马都走过来了,还怕这些小伎俩和阴谋诡计吗?”
“暗箭伤人,比千军万马不知凶险了多少倍!”黑水峪的生死离别再次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