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并不安生, 林瑾早上醒来,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
才六点多。
她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真的没有把“8”错看成“6”,心觉有些荒唐。
跟萧以南住了也没多久, 这生物钟就好像被他传染了点。
外头还有雨声,听起来,已经从暴雨转成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声音。
一场秋雨一场寒,屋里没开空调,却也有了几分凉意。
离上班时间还早,林瑾也没睡够, 把手机扔一边,重新闭上眼。
......
回笼觉总是睡不安生的, 这一个多小时, 林瑾躺在床上, 做了个很清晰的梦。
她梦见了萧以南,但并不是现在的他, 而是高中时的他。
不知这梦和现实出入有多大, 但林瑾依稀记得, 那是萧以南出国前, 在北一中跟她坐同桌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应该是九月,那年秋天来得不像今年这样早, 没下过雨,教室里还是闷热的。
晚自习前,萧以南难得没出去跟普通班那群男生打篮球, 也没玩抽屉里的psp游戏机, 就坐在位子上发呆。
林瑾正埋头整理错题本, 被他叫了声。
“学霸,问你个问题。”
闻言,她感觉挺稀奇。
班上几乎所有人都问过她题,就萧以南没问过。
她放下笔,转头:“哪道题?”
萧以南看起来情绪不佳,顿了片刻,淡声说:“如果你有朋友,都跟你关系很好。有一天你不小心发现,一个朋友做了对不起另一个朋友的事,但他不让你告诉另一个朋友,你觉得他还应不应该告诉?”
林瑾被他“一个朋友”“另一个朋友”绕了一会儿,说:“这题对我来说超纲了,因为我没什么朋友。”
几秒后,萧以南扯扯唇角,转回头。
林瑾也又拿起笔,注意力转回错题整理上。
......
再次被闹钟吵醒,已经8点。
她躺在床上短暂出了会儿神,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了萧以南的聊天框。
他没发消息过来。
今天睡眠还算充足,林瑾感觉脑子清醒了些,把昨天设置的消息免打扰关掉,但暂时没把他重新置顶。
收拾完,下地库时,在电梯里遇到了邻居。
大城市的邻里关系淡薄,尤其是CBD附近这种租户多的公寓楼。一栋楼里来来往往住过太多人,就算见过面,也没打过招呼。
下到一半,身旁的邻居已经盯她看了许久,突然出声:“你是不是...林瑾啊?”
林瑾错愕了一瞬,第一次有陌生人像这样直接叫出她名字的。
她看过去,茫然道:“是,请问您是?”
邻居也是个年轻女孩,笑了笑:“你是那个萧以南的...我昨天在微博上看到你照片了,你真人比照片里好看挺多诶。”
林瑾有些尴尬:“...谢谢啊。”
电梯中途又停了一次,邻居女孩忍不住八卦:“你们就住在这吗?我还以为有钱人都住那种专门的高档小区或者别墅,没想到这么接地气,跟我们打工人住一样的楼。”
林瑾随口说:“奥,是我房子租在这里的。”
邻居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还欲张口问什么。
电梯已经到了负2层,林瑾朝她礼貌点了下头,出门,走向自己的车位。
电梯门合上前,身后的邻居拿出手机,快速咔嚓一张背影。
另一边,吴助理的办事效率奇高。
当天下午,心理医生就已经约好,在一家私人医院,专业能力、隐秘性都没得说。
萧以南开完下午的会,吴助理开车送他过去。
心理医生是个中年女性,在这种医院,常年接待的很多都是公众能叫出名字的人物。
让护士叫了人进来,她抬眼,屋里只留她和萧以南两人。
“萧以南先生对吗?我叫徐楚。您准备好的话,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萧以南环视四周,不大适应这种气氛,语气冷淡地“嗯”了声。
徐医生:“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比如,您最近觉得状态有哪里不对,可以先跟我聊聊。”
萧以南并不大有耐心跟陌生人聊天,即使是心理医生。
他眼神淡漠,言简意赅道:“我有强迫症,时间挺久了,麻烦徐医生告诉我这个问题能怎么治?”
徐楚先问了他强迫症的具体症状,萧以南耐着性子,答了一遍。
医生点头,追问他:“您这些习惯,是从小就有吗,还是后来因为遇到了什么事?如果已经持续时间很久,是突然觉得这些习惯影响生活了,所以才想尝试改变,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萧以南皱了下眉:“...有必要问这么详细吗,我只想知道这怎么治。”
他从来没有倾诉的习惯,尤其是某些不想提起的烦心事。
徐医生平静地告诉他,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某个瞬间,萧以南都想起身直接走了,犹豫了两秒,还是继续坐着,缓缓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过分狗血或者离奇的事,尤其发生在他这种家庭,还显得稀松平常。
事情大概得从很久前讲起。
他母亲余扬不是北阳本地人,家庭条件很好,来北阳旅游时认识了他父亲萧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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