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缕发,轻轻绕在指间。
“你要真想送我什么,我倒是有个很想要的。”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李策在满足她的要求,还不曾听过李策对她有什么要求,这让余清窈都忘记了同处一室、同处一床的尴尬,把手撑在床上,凑近了一些,全无防备地问他:“是什么?”
馥郁的香气从余清窈身上散发而出,就好像那令人心动神驰的昙花沐月华而绽放。
李策忽然回过神,松开绕在指.尖上沁凉的发丝,立刻改了口,甚至有丝说不出来的狼狈,避着她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着急事。”
难得见李策也会吞吞吐吐,余清窈更加好奇,不过她追着问了几遍,李策始终不肯吐露半分。
余清窈实在乏了,打着哈欠慢慢软倒了身子,重新躺了下去,迷迷糊糊中还在说:“那殿下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听着余清窈的动静越来越轻,李策松了口气,隔着圆枕去望那已经闭上双眼的少女。
她伏在软枕上,呼吸已经逐渐平缓均匀,看起来十分乖巧安静。
李策慢慢把圆枕从中间取了出来,绕过余清窈扔到了最里面。
做完这些他才闭眼躺下。
还没过两刻钟,余清窈窸窸窣窣开始换动作,这一次没有圆枕拦着,她越了过来,直接把手脚搭在他的身上。
就如他所料想的那般。
作者有话说:
李策:我想要……不行!我老婆还小(敲木鱼+1+1+1+1+1)
圆枕:再见了我的朋友,今夜我即将远航~~~
窈窈:(梦中)今天的圆枕怎么不软了QAQ
就是说,窈窈女鹅这样的不得爱死!
【0点还有一章,可以早起来看哦】
33、老实
李策呼吸几乎在这瞬间停滞, 可随后他又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睡觉绝不会越界。
昔日之言尚没有忘记,却与眼下这个状态却大相径庭。
只是,这算不上他的越界。
李策转过脸, 凝望着将他当作圆枕抱住的少女,她面容恬静,只有鸦羽一般的睫毛随着匀称的呼吸微微起伏, 像是美人斜倚暖风里,素手轻摇流羽扇。
小巧的琼鼻下唇瓣似桃花含露,有时候会低低呓语几句听不真切的梦话。
她睡着了,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春夏交接的时分, 虫鸣渐燥。
从窗牖的缝隙里间断地传来,像是唱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哄着天地万灵入梦乡。
睡着的人体温会降低, 余清窈的身子也只有温热, 但是贴过来时却像是怀里抱着一块火炭,把人烧得口舌发干, 仿佛旱了一整个季度的田。
静谧的帐子里只有呼吸声此消彼长。
李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就仿佛是被拉锯的琴弦, 嘈嘈如急雨。
他才说着春日长, 不想炎热的夏转眼就到了,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浸出一身薄汗。
李策费力地挪开视线,仰面朝天, 看着昏暗视线里模糊不清的洒金帐,轻轻喘息,以调整呼吸的频率, 让自己安静下来。
这便是福安所说的, 自找苦吃。
不过他们说的也对, 像这样好像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像个正常人一样。
正常人都有欲.望。
“阿耶……”随着少女呓语,顷刻间他袖子处被热泪润湿了一块,起初是热的但是转瞬间温热退去,只剩下一片冰凉,冷热交替中,他袖子就湿了一大片。
晚风逐渐猖狂,径自吹开了一面窗牖,呼呼的风卷起了珠帘,李策抬手顺着少女柔顺如缎的长发抚了抚,从发顶往下,一直到纤细的脖颈。
人似乎是天然知道如何伤害别人,也天然懂得如何安抚他人。
哪怕从未有人对他有过亲昵抚.慰的举止,他也可以从眼睛里看的、耳朵听的学来。
从生疏到熟练也只用了几个来回,他已经能把人安抚得很好了。
只是他能加之在外面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作用,余清窈并没有停止哭泣。
这也不是李策头一回听余清窈在梦里哭。
她好像总是在白天若无其事,却在晚上伤心难过。
比起那些寿宴上受的委屈,这些藏在她心里,他不知情的伤痛,是他也无能为力的地方。
就这样断断续续安抚到了大半夜,两人互相抵着身,才逐渐睡了过去。
天亮得越来越早,才卯时天光已经大盛。
鸟雀在枝头啼鸣,声音婉转动听。
余清窈今日醒得也格外早,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昨夜的不同,她醒时几乎是一个激灵醒转过来的。
再看自己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界,而那阻拦两人之间的圆枕也不知所踪,她犹如鸳鸯藤缠着树干一样缠在了李策的身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余清窈懵了。
即便她睡姿再差,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李策一手安置在腹部,另一只臂膀被她头枕着,清隽俊昳的面孔上露有疲色,就连一向温润舒展的眉心也轻轻蹙起。
她还没见过李策这般不舒服的样子。
想来是她昨夜‘不老实’,吵了李策的好梦。
余清窈轻轻抽了一口气,半撑起的身体悄悄往后退,才退至一半,腿就蹬到一个物件,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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