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什么。
可是等他找寻她的身影时,才发现她早就走远了。
乔琛夜拎起萤火虫小灯笼,透过缝隙仔细数了数,里面一共有十只。
萤火汇聚,映照了他琥珀一样的瞳孔。
在那光晕里,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有着一张极为威严的脸,戴着黑框方形眼镜,待他非常严苛。
放学后,别的小朋友可以在楼下玩,他却被逼着学很多枯燥的东西。
那双望子成龙的眼睛紧盯着他,要他必须出人头地。
只要哪次考不到第一,就是一顿毒打。
羽翼未丰的他,一直活在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慢慢地,他学会了用温润来掩盖内心的冷厉,用微笑藏起满身的凉薄。
后来他进入娱乐圈,成为一名演员,果不其然遭到了最激烈的反对。
茶盏直接被摔在他肩膀上,热茶溅了他满脸,茶叶沾了满身。
他听他怒骂他没出息,正经的大学不上,甘愿当个讨好别人的戏子,喊他滚,再也别踏入家门半步。
那是他活了快二十年,最畅快的一天。
他孑然一身离开,娱乐圈沉浮数年,再次回去,是为他处理后事。
许多个夜深人静时,他回想起往事,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以为,他早就完成了蜕变,摘掉了那人给他身上束缚的枷锁。
可当他提着姜岁送来的萤火虫灯笼,听她叫了自己一声哥,肩头的重量,才“轰”地坠落。
原来,他一直都被锁在当年的笼子里。
是她拿了一柄钥匙,笑着为他打开了门。
就像这萤光,照亮了他满身。
*
第二天,姜岁在机场碰到了霍劭和蒋念。
乔琛夜要去别的城市忙工作,没坐这个航班。
贵宾休息室里,蒋念看到姜岁特别高兴,主动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岁。”
“你好。”姜岁回之笑容。
“可以坐这边么?”
“当然。”
说完,不光蒋念,霍劭也很自然地坐下了。
两个女生闲聊起来,他静静地喝着咖啡,看报纸,当个透明人。
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秦覃恒身上。
蒋念托着粉腮叹气:“他还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喜欢他的女生能从东门排到西门去。我和同学打赌,要把他追到手,结果我努力了很久,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看向姜岁,期待地问,“你是他妹妹,知不知道他的喜好啊?”
“喜欢画画?”
“……除了这个呢。”
“不知道了,”姜岁如实道,“其实我和他不怎么熟。”
蒋念靠在椅子上,又叹了口气:“难道只能和同学认输了吗。”
霍劭放下报纸,说了句:“不然呢。多大的人了,还打这种赌。”
他神色平静,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蒋念噘嘴,很不服气的样子,小声嘀咕着:“这么凶,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霍劭淡淡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蒋念意识到什么,看看他,又看看姜岁。
恍然地哼了一声,评价着:“双标。”
几小时后,飞机在南城平安落地。
姜岁他们一行三人刚走出去,就听到一阵哒哒哒的欢快脚步声。
睿睿张开小胳膊,踩着小短腿,一副要抱抱的样子,冲向他们。
霍劭下意识蹲下来,想接住他,结果他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咻地跑过,抱住了姜岁的腿!
姜岁&霍劭:“……”
蒋念:“噗。”
可惜睿睿还没抱热乎,就被一只冷白的手给拉开了。
“秦老师,您怎么来了?”蒋念惊喜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