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没事。”
方年年才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的样子和平时差别有多大,一点活力都没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跟师姐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师姐……”路柠声若蚊呐,几不可闻,“我好难受。”
这四个字,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路柠低垂着头,杏眸潮红,两道细眉轻轻拢起,蕴着说不出的委屈。
方年年最见不得小师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疼得将人揽进怀里,往办公室带。
坐在沙发上,路柠偏头靠着方年年的肩膀,无声的眼泪从眼眶滑落,经过小巧高挺的鼻梁滑向另一侧脸颊,浸湿了方年年肩头的衣服。
方年年顺手抽出两张纸,团了团给路柠擦眼泪,心疼得无以复加。
小师妹自从来到研究所,为了采集标本,一天走了几十公里山路,脚掌磨出水泡都没有哭过,还是第一次,方年年见她这么难过。
方年年柔声哄她:“先别哭了好不好,告诉师姐,谁欺负你了,我和沈词安去给你报仇。”
“师姐……”路柠鼻音浓重憨厚,“秦戍他们,马上就要从黎阳坝离开了,我是他的黑粉,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离他这么近?”
方年年一愣,没想到路柠会是在纠结这个。
“别这么想,和网上那些丧心病狂的黑粉比起来,你做的很好了。”方年年轻声安慰她,“再说,你虽然自称是他的黑粉,但你从没污蔑过他,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充其量,你只是一个没有那么喜欢他的人而已。”
说起这个,方年年忽然笑了:“对了,秦戍还在追求你吗?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顾忌这么多吧?”
路柠慢慢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细:“师姐,我拒绝他了。”
方年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俩还把这件事摊开谈过?”
“嗯,还不止一次。”
方年年如遭雷劈,被劈得外焦里焦,张口成焦灰:“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路柠不再继续隐瞒,多年前那段并不体面分手的恋爱,再度经由路柠的口讲述出来。
方年年听完,义愤填膺:“这什么男人?连个理由都没有就人间蒸发,说分手就分手,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方年年就差现在杀到片场去,指着秦戍的鼻子骂他这个渣男。路柠忙拉住她,让她冷静:
“师姐,你先别着急呀。”
“你说得对,我不能着急。”方年年努力平复着怒火,在读博士的理智回笼,她还不忘分析事情重点,“那他说要追求你,是后悔了?”
路柠安静下来,眼神没有可以聚焦的地方。
“我……我不清楚。”她懊丧地说。
当局者迷,方年年这个旁观者一清二楚,秦戍的后悔应当不假,但路柠的为难也是真的。
方年年无声叹气,若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秦戍的身份摆在这里,娱乐圈的顶流影帝,牵扯到的不仅是粉丝流量,还有背后的无数资本利益,小师妹只是大山深处的科研工作者而已,甚至都还没毕业。
这恋爱谈的……
路柠皱着一张小脸,心情比脸色还纠结。
方年年问她:“现在,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不喜欢秦戍,那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和他在一起,他那么大一个影帝,总得为名声事业着想,问题就是,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什么感觉?
路柠想了想,她说不上来。
“师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路柠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这是她下意识抗拒保护自己时才会做出的动作,“张端导演说他们今晚就要举办杀青宴,秦戍……应该马上就要走了,我不敢去杀青宴,我怕见了他,我会舍不得他……”
路柠的鼻音浓重几分:“师姐,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啊?”
方年年想哭又想笑,她轻拍路柠的脑袋,揽着她的肩膀:“傻姑娘,这有什么的,秦戍对你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要是不想师姐觉得你没出息,那你就做出一个果断的选择。”
路柠:“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他当初跟我分手。”
方年年思忖几秒,大胆提出猜测:“你看啊,秦戍能在跟你分手这么久以后再次追求你,说明他心里是始终有你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和你分手,他也有他的苦衷?”
路柠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凄迷:“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丢下我呢?”
方年年轻柔地握着她的手:“如果你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你,那今晚的杀青宴我们就不去了,可你连理由都不知道,相当于不给他机会,也是不给你机会。”
方年年说得有道理,如果路柠就这样不清不楚,那无论她挽不挽留秦戍,都会让日后的她遗憾后悔。
四年前的路柠怯懦过一回了。
没有胆量拦住人质问到底,被分手的事打击到几近崩溃,有一段时间断绝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将秦戍的所有都埋葬起来,靠塔罗牌和星座命理才能找回自信。
这次,她势必要勇敢面对,面对四年前被她刻意忽略的真相。
不管事实如何,至少她不会再由人操纵,蒙在鼓里。
路柠止住抽泣,目光逐渐坚定,她拿出手机,给陈悦可拨了电话。
“喂,悦可,裴宣还在农家乐吗?”
半小时后,沈词安被方年年揪出来开车。
恰好徐川买菜回来,途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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