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只留下一道浅印。
抬眼环顾四周, 布置无比简陋,这就是她的偏房?
她昨天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没有。
偏房外的院子拥挤, 甚至谈不上是个院子,荒草遍地, 十步远有扇鲜艳的单开红门。
一看就是新装的。
真是为了两人不碰面, 还特地把墙砸了给她开个洞绕路。
白珝昂头瞥了眼红门,两手抱臂,眉梢一挑, 潇洒转身往窄巷里去。
阴暗窄巷里传来话语声, 她还没问是谁, 巷子里就亮起了灯。
几人在墙面打上架子,放了盏灯,虽说不太敞亮,但好歹是有光,能看清路。
“你们做什么呢?”
侍卫见到来人,行了个礼。
“太子妃,太子殿下说这巷子总刮阴风,让我们按盏灯。”
“总刮阴风?不该堵了么,按灯?奇奇怪怪。”
白珝从他们身旁经过,边说还边用疑惑的眼神扫了眼他们,随后扭头走了。
待她走出巷子,身后才谈论起来。
“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不让太子妃走他屋前经过,所以砸了墙,按了个新门。”
“你听谁说的,我都没收到这消息,你要是知道你刚刚怎么不拦着,这要是被太子殿下发现雪里有太子妃走过的痕迹,你不得挨训?”
侍卫挠挠头,“我也没收到消息,只是那日刚好遇见有人来开墙按门,他们八卦说的。”
“算啦,没收到消息就是假的呗,要真想太子妃走那里,为什么不堵这巷子,还按盏灯,反正这几个房只是为了两侧美观,没什么用。”
“走吧走吧,太子妃不走新门,我们走走看。”
“这门通哪里?”
“要出太子殿还不是许走正门,这新门只不过是绕路,避开太子寝室罢了。”
白珝背靠巷子侧的墙上,听了半天里面传来的话。
有条好路不给她走,非让她走什么偏门,那干嘛不直接把墙打通,专门在太子殿给她开扇门出去得了,她还不想碰面呢。
哦,怕受人猜忌。
冷哼一声,抬眸欣赏他的院子,宽敞舒适,寝室的另一端有个垂帘看景室。
远远望去架子上摆放许多茶罐,茶具,还有酒罐等等,直面院子雪景。
这到了春天,不光有雪,还能看见万物复苏的绿色,雪挂在绿色的树梢上,阳光刺过白雪穿过树梢洒在院子里,在那茶室喝杯小酒小茶的,实在舒服。
如那几人所说,她这侧的偏房可不就是给对面的屋子搭个平衡美观么。
不留下脚印?她偏要在雪里狠狠踩上!
白珝裙摆一撩,冲到雪里,来来回回踩雪玩,踩累了就爬在地上,两条腿在后翘起,荡一荡,手上抓把雪捏雪球,在面前排开。
“这雪好白啊。”
她手抓起一把,手心里冰冰凉凉舒适,并不是刺骨的寒,松开手指,雪从手中飘落,她对前吹了口,雪散开。
一点杂质都没有,空中的灰仿佛被雪进化了,瞧不见。
玩累了,白珝口干,走到茶室里东瞧瞧西看看,找到个精致的雕花缸里面满是未化的雪,就放在茶案边。
化雪泡茶?好雅兴啊!
白珝回忆那天古塔中玄平泡茶的样,也捣鼓了一番,幸好这些东西长得都差不多。
她坐在他的位置上,品茶赏景,看雪纷飞。
而这屋子的主人正琼芳大殿黑着个脸,但凡提到白珝二字,他的脸就会开始变化,从红到青再到发黑。
从白珝二字冒出来,昨夜她对他做的事也再脑海里无限放大。
气不打一处来,闷死自己。
玄平坐在一旁惬意喝茶。
雪主:“玄宗主你这文心道全部弟子都挤到我这琼芳国……”
玄平:“有何不妥?我可是嫁了个心爱的徒弟过来。”
雪主欲言又止:“婚期已过……”
玄平:“过?不就昨日之事?怎么你们琼芳这么大地方融不下我这几百号人?”
雪主:“……”
几百号人……
“玄宗主,我们当初说好的,十来人可在琼芳修炼。”
玄平:“我也没让他们在这修炼,只是让他们在这闲逛。修炼场的事,你随意安排,我们待白珝诞辰过后再离开。”
真是被他钻了空子,当时说邀请文心道弟子一同前来,没说多少人。又说可来琼芳国修炼,结果带过来,修炼场一字未提,那些弟子也没修炼打坐过,纯在城中吃吃喝喝瞎逛。
雪主还想说些什么,被国师抢了先。
国师礼貌笑道:“大喜之事,确实可以多待几日,不知太子妃距诞辰还有几日?”
玄平摸摸下颚故作沉思,“不多,就十日。”
国师:“那好说,这十日玄宗主只要遵循琼芳国规,我想雪主也并不会说什么。”
他扭头问:“对吧,雪主。”
雪主心想,国师留下文心道弟子自然是有妙用,用这一方法赶走苍梧山絮宗山的骚扰确实不错,听闻这三方互看不顺眼,文心道得了这婚事,多坐阵几日,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