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隔音不算很好, 段忱意可以很清楚地就听到外面护士在工作的脚步声，病人家属在门外悉悉索索的交谈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剧烈, 咚咚咚的，一点一点地在刺激着自己的鼓膜。
温叙手心的温度很凉, 特别是手指，细细长长的几条就这样缠绕了上来。但却总让段忱意有隐隐约约的发烫，烫的他心口有点软。
段忱意的指腹轻轻地搭在了温叙的手心, 软软的, 肌肤相触的地方激的段忱意眼尾有点发热。
从段忱意的视角看过去，温叙看向自己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带着点试探。就好像…一直对外界长期设防的小猫, 这辈子第一次有点谨慎地就朝着自己信任的人伸出手。
那是一种带着期待和犹豫的感觉。
看段忱意没什么反应，温叙又有点不确定地就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晃了晃。
而这个动作落到了段忱意的身上, 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好像被人轻轻地挠了一下似地，有点痒。
段忱意受不住, 有点无奈地就闭了闭自己的眼。
他的情绪带着隐忍地挣扎了一下, 最终就对温叙归向了妥协。
这好像…有点太犯规了。
真是要命。
段忱意深吸了口气, 强行忍住了自己心里那点危险的想法, 轻轻地回握住了温叙牵过来的手。
“算。”
他的声音有点哑, 说话的时候无意识地就抓紧了温叙的手。
“只要你想，想怎么样依赖我都可以。”
重点不在依赖, 而是在“你”。
温叙坐在病床上，从他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 入眼的正好就是自己跟段忱意牵在一块的手。
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指尖源源不断传来了独属于段忱意一个人的温度。
跟以往不同的是, 这次牵手的自己主动的第一次。
他只觉得在两个人肌肤相触体温互换的地方, 总像是有股很轻的电流传了过来。不算密，但…好像让他心脏的跳动频率又变得不规则了起来。
在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温叙的身体稍微一僵，另外一只空出来的手就隔着衣服抚上了心口。
他再一次心律失常了。
但这次没有酒精，只有段忱意。
温叙那个不久之前在笔记本上边留下的问题，好像突然就有了线索。
困扰温叙许久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引得他的眉心微微一跳，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轻轻往回拉了点。段忱意没松手，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成功拉近了自己跟温叙的距离。
段忱意身上的柠檬香很淡，明明是很清新的香味。但在闯入温叙的鼻腔时，却带着点毫无章法的乱来，闹得他心口还有点烫。
温度顺着胸口就蔓延到了温叙的脸颊，就连眼尾都在发着烫。太烫了，烫的他有点不习惯，火燎燎的。
一定是因为发烧的原因，温叙想。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手伸到了一块。谁都没松开，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硬生生等到护士在固定时间查房的时候，才不动声色地分开。
一个坐在床上，手伸回被子里边，低垂着眼睛就躲开了护士的目光
另外一个站到了窗边，手塞进口袋里，手指仔仔细细地互相捻着，生怕错过了一丝上面残留着的体温。
各有各的做法，唯一相同的只有将近同频的心跳，和在看到对方时都下意识挪开了的目光。
心照不宣，气氛有点微妙也有点缠绵。
得到护士帮温叙换完了拿一瓶药水之后，段忱意就轻咳一声，走到温叙的床边，有点局促。
他不太自然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就朝着温叙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个…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是很斤斤计较的？”
“你刚刚依赖我了…我觉得自己也应该依赖回去。”开口说话之间，段忱意下意识地就躲开了温叙看过来的目光，把自己都说心虚了。
“就是我们，能不能再牵一次？”
在温叙带着点疑惑的眼神下，段忱意刚刚站在一遍想了关于要跟他说牵手的八百个理由都给丢到了天边。就连他平时的巧舌如簧妙语连珠，到了现在只能变成支支吾吾。
段忱意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在温叙看不见的地方手指颤抖蜷缩。
“这次就算是我主动了，行吗？”
说着，段忱意就把自己的手又往温叙的身边送了送。而就在温叙犹豫了片刻轻轻点头说好的时候，段忱意的手就已经进了被窝，在床的边缘处轻轻地勾住了温叙的小指。
温叙被他的动作弄有点燥，刚想往后撤一步。
而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秒，段忱意的手就有点霸道的覆了上来，让温叙退无可退。
接下来的一切状况发生的都很自然，段忱意就这样借着温叙的纵容凑了上去勾着他的手心，让两人成功十指相扣。
而段忱意那边，像是得到了胜利果实一般地就对着温叙开口道：“小叙，你的手好小。”
温叙正想开口让段忱意别太过分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段忱意抓着轻蹭了一下。
段忱意的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就落在了他的耳朵里边。
“你的手…也好软。”
温叙深吸一口气，躲开目光不敢去看段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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