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段忱意身上的支撑点之后,温叙就再也没站稳过。他想拉开自己跟段忱意的距离,结果下一秒,就被段忱意重新按回了怀里。
温叙现在身上烫,从头到脚都难受的要命
他只能虚虚地就趴在段忱意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好像是吧,刚刚用体温枪测出来38度。”
说着,温叙就抬手指了指自己刚刚摸出来的药,“没事,低烧。我吃点药,然后再睡一觉就好了。”
“低烧?”段忱意没好气地就看着面前的人,一肚子恼火。
然后他就拿起原本被放在桌子上边的体温枪,在温叙的额头上边测了测。40°的红光让段忱意觉得有点晃眼。
段忱意把体温枪的显示度数举到了温叙的面前,“你管40度叫低烧?”
温叙的双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本来是想开口辩解的。结果下一秒,段忱意直接把人捞起来了就带走。
“去医院。”
他的语气透露着温叙之前从未听过的严肃。
在去医院的这一路上,段忱意都双唇紧抿着,脸色铁青。
温叙盖着他的外套,一个人沉默地缩在副驾上。不舒服,只想安静躺着。
因为烧的实在是有点严重了,温叙一路上都很恍惚,至于怎么进的急诊,怎么看的医生,怎么付的钱都不太记得清楚了。
他现在被迫躺在段忱意安排的病房里,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缓了好一会,温叙才半梦半醒地从床上爬起来说要走。。
“你干什么?”段忱意捻着他的被子,语气强硬地问道:“你生病了知道吗?医生说你烧的很严重,现在想要输液降温,你好好躺着休息。”
温叙坐在床边,垂着眼睛。
“我没钱。”
“这里应该不能报医保吧,这病房住一晚上太贵了,有这钱还不如寄给我外婆买药…”
说着,温叙就起身穿外套要走,“我就是小感冒,输液的话到公共输液区输就好了。”
段忱意没说话,沉默地就起身挡在了温叙的面前。
“干什么?”温叙微微蹙眉就问。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你输完了液差不多到2点。早就到门禁时间了,你不还是要出去自己找酒店住?”
段忱意耐着性子就开始跟温叙讲道理,“医生刚刚都说了,你是因为着凉才发烧的。外面降温了,待会输完了液出去,你的病没痊愈,要是又发烧了怎么办?”
听到段忱意的话,温叙哽了哽,没再说话了
趁着温叙在想理由反驳他的时候,段忱意直截了当地就开口,“住病房的钱我来付,你不用担心。”
温叙顿了顿,正想用自己不想欠其他人的借口拒绝。段忱意就打断道:“医药费你自己出,其他人的记在我的账上。你想什么时候还都行,等你工作了有钱再还我也可以。”
“反正我们是舍友,你毕业了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说着,段忱意就抬手把温叙刚刚穿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你就别跟我闹了,病房已经订了所以退不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休息一个晚上。然后明天退烧了就退病房,行吗?”
等到段忱意说完,温叙思考了好一会,才犹豫地回答道:“那个钱,我不会欠你很久的。要是你想算利息,也可以。”
为了让温叙乖乖听话,段忱意也就应了下来。
“行,利息什么的就等你病好了再说。”
等到温叙终于愿意老老实实地在病床上边躺着休息的时候,护士小姐就推着输液工具进来了。
在核对了基本信息之后,护士熟练地就把针头给捅进了温叙的血管。
“一共需要打四瓶,每半个小时都会有护士进来巡查。要是还有什么别的需求,你按床头的铃就好了。”
说完,护士小姐就推着自己的小推车从病房里边出去了。
病房内只剩温叙俩人,一切归于平静,甚至能听清输液的水滴声。空气透明安静,很适合病人休息。
但温叙却没闲下来休息,就默默地靠在床头。时不时抬头,注意一下输液的进度以防倒流。
在他多次频繁抬头后,段忱意就开口道:“你睡你的,好好休息,有我在旁边看着呢。”
温叙只是摇摇头,“没事,这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段忱意蹙眉,没再继续说话了。
等到输液瓶里边的液体还剩二分之一的时候,段忱意才借机开口问道:“我听陈尘说,你中午淋雨了?”
温叙楞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
因为中午的那节课正好是跟陈尘一块上的,温叙正好一路淋雨走过来,也被陈尘好生盘问了一遍。
温叙觉得现在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就开口回答段忱意,“还好,就淋了一下。”
段忱意气的牙痒,一口气就憋在那上不来。
但依旧柔声就问温叙,“我中午不是说正好有伞可以去接你吗?为什么要自己淋雨?”
温叙眼底微微闪烁了一下,实话实说道:“你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吗?我就是觉得…有点太麻烦你了。”
“又是觉得麻烦我?”段忱意气不打一处来,“就算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朋友,那你就不能…”
大概是因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哑意,语气几近哀求。
“…你就不能多依赖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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