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阴阳怪气说话的女人比起来,周桂芳一听就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她那后面那半句气冲冲的话只得咽回了肚子里。
“没、没啥事儿……”周桂芳生硬地捧出了一个笑容。
周海燕笑眯眯地把小姑娘带走了,一把小姑娘带出了大门,周海燕就轻声问桑蔻:“你二婶刚才说啥了?我远远地在院子里看着她那模样,就觉得怪吓人的……”
“就是让我不要和哥哥们玩。”
桑蔻当然知道周海燕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于是她眨眨眼睛说:“二婶还说,我在家天天啥事都不干,就只会玩。”
还是不能让周海燕觉得周桂芳是个好人,不然以后这个姨姨被周桂芳扒着吸了血还不自知。
桑蔻在后面添的这一句话,果然让周海燕的脸色变了变,梁妙从不在她面前说家里人谁的坏话,而她也离开村子在外面住了很久了,她就以为梁妙的这个妯娌,应当是个好的。
谁知道这个周桂芳,居然背地里这样骂啾啾!
175、她还要忍多久
周海燕虽然表面上没有和小姑娘说些什么,但是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了要把这事儿好好告诉梁妙,并且在不会对这个周桂芳像之前那样热情了。
周海燕又在桑家待了两天,桑蔻也不知道是自个儿想通了,还是她妈把人劝明白了,周海燕打算回自己家去好好地和她丈夫和女儿聊一聊她肚子里孩子的事。
梁妙和她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大年三十很快就来临了。
不管是桑家还是村子里别的人家,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甚至还有一些婶子们走家串户,给相熟的人家送上一些自家的菜和干制品。
谢菊英从菜地里摘了一把菜,刚要回家,就瞧见不少人家都往他们家这边来,看着这些人手上提着的篮子,谢菊英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来。
她迫切地迎上前去,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热情不已:“哎呦,冬梅,花娣,你们一个个的咋这么早就来了……”
一开始冬婶看着谢菊英这少有热情的模样,心下正有点好奇,但听完了谢菊英这话,她登时就明白了过来——谢菊英这是误会了,她肯定以为她们来是来给她家送礼的。
“菊英,我们不……”
冬婶正要尴尬地解释清楚,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菊英打断了话:“我知道,就是你们今儿来得这么突然,我都还没来得及买上一些好菜好肉,不过也没关系,你们先在我家里喝杯水,吃点我昨晚刚做的馒头……”
“谢菊英,连一点肉都舍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你还想让我们拿着东西去你家?”
这时候,抢先表示自己不满的是花婶,她可不像冬婶那样,面对谢菊英这种无赖时会好声好气地说话,她直接就横眉冷对,不客气地揭穿了谢菊英这一点小心思。
本来因为她们这么一大群人来她家送年礼,感到沾沾自喜的谢菊英听了冬婶的这番话,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一下子僵硬住了。
啥意思?
这儿来都来了,咋能还这么不情愿?
谢菊英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是奔她家去的,但她觉得自己要白捞不少好东西,到底是忍了下来。
只是还不等她重新扬起虚假的笑容,就见刚才怼了她的花婶不知道是看见了谁,她面上一下子洋溢起了高兴的笑:“江年媳妇!”
听着她这么一声喊出来,谢菊英不仅是脸成了猪肝色,就连脖子扭过去看时都是僵硬的。
果不其然的,她家隔壁的院子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大门,个子高挑的梁妙正在领着才上小学就已经快和他妈那么高的那对双胞胎贴对联。
母子三人听见了花婶的声音,正诧异地转过身来,一下子就和谢菊英的目光对上了。
发觉这个老太婆眼里的恶意,桑余率先挡在梁妙的身前,刚才含笑的眉眼已经冷了下来,少年抬着头身劲如松,目光却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兽。
他警告地看着谢菊英,仿佛只要她敢做点什么,少年就会不顾一切地先扑过去。
一边的桑盛也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梁妙的身旁。
花婶一边出声一边往桑家走去,见着她这么勇地当着谢菊英的面丝毫不给人家面子,冬婶踟蹰了一下也跟上了前去。
而她们身后跟着的人早就看不惯了谢菊英的没脸没皮,此时此刻,也纷纷提着手里的东西往桑家门口走过去。
有的胆子大的不怕得罪人,甚至在路过谢菊英面前时,还故意和旁边的人笑道:“你说她怎么这么会巴着人啊,咱们要去的又不是她家……”
“就是说啊,我估计现在也没人会去他们家送年礼了吧,反正我肯定是不会去的,我才不想大过年的吃馒头呢。”
女人们嘲笑的声音远去,留下谢菊英站在原地,她气得浑身发抖得厉害,余光看着桑家门口那个年轻的女人正在笑意盈盈地请人进去,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就越来越浓烈。
在原地停留了半晌,直到围在桑家门口的那群人都已经进去了,周遭都似乎安静了下来,谢菊英这才迈着缓慢的步子回家。
她一回去,看到的就是自己儿子去的那个不中用的婆娘,正蹲在厨房门口吃着手里的馒头,像是所有的怒气都有了发泄的地方,谢菊英一下子冲上前去,拉着人左右开弓狠狠甩了陈梅两个耳光。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怎么你就这么没用!看看别人家的儿媳妇多会赚钱,连带着婆婆都享福!怎么你就只知道吃我们家的粮!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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