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整天的你咋就这么能瞎琢磨呢!赶快回屋里去,怀着孩子呢,可别着凉了。”
十月的天,褪去了夏天的热意,秋风阵阵的,确实是有些冷了。
周桂芳被桑河年推着进了屋子里,两人都没注意到,在走廊的尽头的一片黑黢黢里,有间屋子的门开了条缝。
坐在床上的女人静静地听着由远及近的说话声,黑暗遮掩住了她憔悴的脸色,叫人只能捕捉到她原本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睛里,在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提到“孩子”两个字时,才格外地有了一丝情绪。
“红樱……”
外头此时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李红樱这才急急地将眼里的恨意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她不能对任何人表露出来自己的恨!就算是在这几天事事伺候着她担心她的桑海年也不行!
端着药回屋子里来的桑海年一开门,就看见了坐起来的女人,他连忙过去:“咋坐起来了?快躺下去,躺着……”
见着李红樱没吭声,桑海年又急着放下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看着男人急得团团转,李红樱这才轻声开了口,这些天她都没怎么说过话,每天的流泪和竭斯底里叫她的声音都嘶哑了:“就是躺久了,骨头都要软了,这才想坐一会儿。”
这是这半个月以来,李红樱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桑海年听了只觉得她这掉了孩子后的阴郁应该总算是破除掉了,顿时有些激动:“好好,你觉得怎样舒服就怎么样来。”说着,他又把自己的枕头往女人身后垫了垫。
李红樱享受着男人因为愧疚而对她的殷勤,但在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仍旧是一副郁郁的模样。
李红樱的目光很快又落在破旧的小桌子上的那碗药上面,她皱了皱眉:“那药不是吃了几天就可以了吗?怎么还要吃……”
之前为了让那个她保不住了的孩子完完全全地从身体里流出来,她被卫生所的大夫告知要吃四五天的打胎药,她按时按量吃了后,除了桑老太隔两天煲的瘦肉汤会让桑海年给她盛一碗,其他的药啊汤啊她是再没见到过的。
“别怕别怕,这是妈特意去庙里求了方子,说这个药让小产后的女人恢复过来有很大的效果。”
桑海年连忙又去端药过来,他坐在床边,看着李红樱皱着眉把药喝了下去,他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块红糖来:“吃块糖,甜个嘴。”
桑海年这样贴心的举动,总算是让李红樱把眉心舒展了些许,含着糖女人本来是又要倒头睡下去的。
但想到什么,她又支起身子把声音都放软了三分:“……海年,你不会怪我吧?”
本来要去收拾药碗的桑海年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怪你啥?”
“如果不是我没用,这个孩子肯定能活下来,如果是个男娃儿,妈肯定会更多喜欢咱们家一点……”
说到后面,女人已然是哭得泣不成声,桑海年一脸同样难受地过去搂住了她,这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期待自己亲生骨肉的降生?
而且,孩子没了他怎么可能会怪李红樱?这明明不是她的错,错的是……算了。
桑海年压下眼底里的挣扎,在李红樱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这个孩子和我们没缘分而已,以后咱们还会有的……”
女人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听得桑海年更是揪心,他倒还但愿李红樱会闹上一闹,把他心底里的愧疚和心疼分掉一点。
但这些天来,李红樱不是哭就是怨自己,他还能怎么办?不能把这个孩子救回来,更不能去怪罪魁祸首,他太无能太没用了……
103、又不是真的神仙
笼罩在桑家的这点阴霾在村子里成功打下一口出水充足的水井后,终于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就连久日板着一张脸的桑老太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激动的笑容,老太太一把抱起了下楼来的小姑娘,像是捧着宝贝似地喊:“哎哟奶的心肝儿!你就是咱们家的福星!菩萨娘娘派你来保佑咱们家的!”
一脸懵逼的桑蔻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听迟迟赶过来的桑河年摸着脑袋问:“妈,那真是啾啾提出的主意——”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桑老太一脸不高兴地打断了:“你在质疑谁?质疑你老娘?你个不孝子!”
“我冤枉啊妈!”
莫名其妙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的桑河年直喊委屈,他就是不太敢相信这真是他四岁多的小侄女说出来的,毕竟,做梦未卜先知这种事儿实在是太过玄幻了。
人只有写话本子才敢这么说。
“那你不信我说的?那就是我乖孙那天早上起来和我说的!不信问你媳妇去,当时她可是也在场的!”
桑老太把嗓门抬得高高地一吼,桑河年顿时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再不敢吱声了。
一旁听着的周桂芳听到桑老太确确切切的这个消息时,也是震惊到不行了,但是即便她有想要和以前一样讽刺人几句的习惯,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敢在这时候胡说八道惹怒桑老太?
于是周桂芳再看得母子俩的气氛有些僵持不下时,她连忙看着眼色出来打圆场:“对对对,妈说的我当然还记得,那天早上啾啾就那么睡醒了跑到楼下来,和我们说她做梦了的事儿呢!当时我也是觉得不信的,毕竟这一听就是小孩子家家说的玩闹话,让哪个大人来听都是不会相信的嘛,”
“但谁知道现在李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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