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又添了一层。然后在屏风处拿下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朦胧,清晨的雾气弥漫。
张戈没想到自己一觉从昨日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夜好眠,倒是神清气爽。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有个铜色的大水缸,此时缸中的水已全部冻住,张戈路过时候瞥了一眼,那冰甚至能照出张戈模糊的脸。
他没找到梳子,这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不知如何是好,出院门前想了想,回屋取了一根麻绳,将头发绑了起来才出去觅食。刚出回廊,就见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提着两个食盒迎面走来。
见到他,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
张戈向前一步:“这位小兄弟,请问书院吃饭的地方在何处?”
“吃饭……吃饭?哦!前面左拐,过了书阁,荷花池那边便是。”
“多谢。”张戈谢过他,向前走去。
“等等!您……您可是赵师叔的弟子张戈,张公子?”这小厮愣愣的见张戈要走,紧忙问道。
“你,认得我?”
“不认得……但听得,赵师兄说西间最好看的公子,便是您。”
这小厮抠抠脸,笑道:“想来,也没有别人。您既是张公子,便不用去食堂了。小的是丁棋,日后三餐,都由我给您送来。不知道您原来起来这么早……可是小的来迟了?真对不住!”
张戈一拍额头,忽然想起昨天赵季英给他说过这个事。他当时还想,这里招待的真是周全。
既然不用去厨房什么地方找吃的,又正好和送饭的人遇上,张戈按按干瘪的胃,将搭在食盒上,笑道:“不晚不晚,是我今日起来太早了些。”
“麻烦你了,要不食盒你直接给我,我自己拿回去就行。”说完,张戈笑着将食盒从丁棋手中接了过去。
“额……”丁棋冷不丁被张戈拿过了食盒,犹豫了一秒,问道:“那您还需要什么吗?”
“对了,能否给在下一把梳子?”张戈指指头发,“出来的匆忙,衣饰不整,见笑了。”
丁棋摇摇头道:“怎么会笑呢,公子如此风貌。我还以为公子是赶最近的流行,特意绑成这样呢!”
“公子不如就这样,何必梳理的那么整齐。赵夫子便常年不梳头,就这样扎着,何等不羁。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入乡随俗,也赶一回我们这里的风俗!”
张戈:“……”
这里的人又不准剪头发,每年只有特定的节日才能减去一点,这一大把头发,不梳理,打结还得了?!
这个风俗,他敬谢不敏。
张戈沉思着看向窗外,屋内炭火足,他怕二氧化碳中毒,便总是将窗户留着点缝隙,冷风吹进来,也叫人清醒许多。
不曾下山,就不知道民生艰难若此。
他想的入神,手里的毛笔忍不住一转。
“啪!”
陶姮攀着窗,贪恋的看着屋内,这一滴甩来的墨水透过窗户的缝隙,正好落在她脖子上,这叫她尖叫一声,还以为是被张戈发现了,连忙从窗户底下站了起来。然后愣住转身,脸红的朝屋子里望去。
张戈一脸卧槽的看着窗外,与她四目相对。
他就是忘记毛笔上有墨水,习惯性的转了一下,居然还能甩出个小姑娘来。
“姑娘……你是?”
陶姮呆呆望着张戈的脸,适才只是偷看,这会儿虽然羞窘,却能直视张戈,不知为何,竟叫她尴尬之余,有了一丝窃喜。
“我,我是厨娘的女儿……”她结巴道:“我,我听说西间来了位新客人!我娘就叫我来问问,公子……公子你,晚上想吃什么?”
“这样啊。”张戈抽搐了一下脸皮,“在下并不挑食,大家吃什么,给我上什么即可。”
“都吃吗?”陶姮瞪大了眼睛,“姜葱蒜,香菜韭菜,还有羊肉,你都吃吗?”
她的问的有趣,张戈忍不住笑道:“都吃。”
“我都不吃的!只能接受放点小葱。”陶姮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笑脸,忽然用手捂住脖子上那点墨痕,埋下头,嘴巴抿出一抹笑。
“那你,很好养活啊。”
怎么吃这些东西,就是好养活?难道是他在山里呆久了,怎么一点听不懂这个小姑娘的意思。还有……张戈的目光落在陶姮衣袖精致的刺绣上,哪个厨娘会有能穿红锦缎的女儿。
他也不揭穿她,只是提醒道:“姑娘既然问好了,可否让在下独处片刻?”
“屋子里多闷,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陶姮舍不得走,她看了看面前与她身高齐平的窗口,忽然跑开,绕到张戈门前,双手一用力,一把将他的门推开了。
“我以前没有在这里见过你,也没有听说过你!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除非你不是上京人。”
“我们上京很漂亮的,你跟我出去逛逛吧!”
张戈没料到她竟大胆到来推男人的门,惊诧之下,沉默了好几秒,才道:“姑娘……姑娘你厨房不忙吗?”
“不忙。”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山长特意嘱咐我潜心向学,少出去玩乐,我又怎好违背……”
“啊!”陶姮知道山长在学院的地位,也不敢再勉强,“那……那你能不能到学院里转一转?”
“晚间家师要检查在下的功课……”张戈委婉拒绝,“来日方长,多谢姑娘的好意。今日,我还是不去了。”
“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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