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纠结了一会儿,他狠狠心还是决定将人叫醒。
因为发烧,彦的脸颊开始泛红,霍青行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掖在下巴下的被子松动了,露出同样绯红的脖子。
凉气灌进去后他可能是感觉到了冷,头下意识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霍青行莫明地觉得他还挺可爱的,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彦,起来喝完药再睡,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霍青行嗓音温柔,但他自己却没有多少感觉到,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彦身上。
他能察觉到彦的呼吸变急促了,过了没多久,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瞳孔还是没有焦距,呆呆地没有动作。
霍青行见人醒了就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丝质的睡衣触感冰凉,彦的后背一靠上去就被冻得一个哆嗦,霍青行赶忙将被子拉起来包住他。
“把药喝了。”
他一手捏着药,一手扶着怀里人的肩膀。
彦慢慢回神,不去理会那颗药,一双因为发烧变得湿润的黑色眼睛定定的看着霍青行。
霍青行将药杵在他嘴边他才有一点反应,慢吞吞地张开嘴含住那颗药,用舌头卷进去。
从霍青行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一点深粉色的舌尖,他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伸手端过水杯给他喂水。
可能是发烧口渴,彦将一杯水都喝完了。
喝完后霍青行又倒了一杯给他,彦只喝了半杯就把头偏到一边,不想喝了。
霍青行把杯子放到一边,扶他躺下去,嘱咐他好好休息。
彦醒了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在霍青行起身的时候他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那力道很轻微,霍青行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条青紫相间的胳膊发愣,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着,可能是察觉到霍青行的纵容,彦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胳膊也伸了出来,两只手呈环抱状松松地搭在霍青行的腰上。
霍青行一屁股又坐回去了,他尴尬地转头对演说:“那个,这样不好吧。”
边说边狠下心将那本就没怎么用力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放到一边,霍青行起身的时候彦也没有再挽留,他只是侧躺着,手腕搭在床沿,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
霍青行见他这么好说话还松了一口气,上前弯腰给他拉被子。
结果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那双总是喜欢看着他的黑眼睛现下正紧闭着,睫毛是湿的,深色的床单晕湿了一小块。
——他正在静静地流着眼泪。
彦哭得悄无声息,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乱,以至于在拉开被子之前,霍青行都没发现他哭了。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霍青行一下子就慌了神,他蹲下来用袖子擦着彦脸上的泪水,结果越擦越多,越擦越多,霍青行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连忙安慰他:“别哭啊,给你抱行不行?”
霍青行都不知道生病的人原来这么脆弱,只是稍微不依着他就哭给你看,早知道就不拒绝他了,不就是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真会给自己找事。
彦听了他的话,啜泣一声,很小声,但是被霍青行听到了,他干脆坐在地上,将正在哭泣的彦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进怀里,一遍一遍地给他拍背,耐心地安慰他,眼神中带着心疼,温声道:“别哭了好不好,你想怎么抱怎么抱。”
怀里人滚烫的脸颊正靠在他的肩颈,还未擦干的泪水顺着胸口流下去,把他的心都烫了一个口子,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使他的手臂渐渐收紧了。
四十八只虫儿飞
清晨,霍青行是被一阵挠门声吵醒的。
门外喵呜喵呜的奶猫叫声微弱但存在感很强,大有他今天不开门就要一直吵下去的架势。
他先是皱了皱眉,适应之后才睁开眼,没有充足的睡眠,两只眼睛都是酸的,迷迷糊糊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才早上六点半。
“喵呜~”
心累,照顾完大的还要照顾小的。
他不情不愿地把头别到一边,嘴唇却不小心蹭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顿时磕睡醒了一半,定睛一看,肩膀上靠着一个黑漆漆的头脑袋。
他放在被子里的右手也被人紧紧抱着。
昨天晚发生的事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还记得他抱着彦安慰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困了,懒得挪窝,干脆将人往里推推,爬上去睡了,早上醒来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背正靠着别人光滑的大腿。
霍青行用极为轻缓的动作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边往外挪边观察旁边人的反应。
在人被弄醒之前,霍青行成功地退了出来,他手上提着拖鞋光脚去开门,鬼鬼祟祟像做贼一样。
门一开小汤圆就从门缝里探进一个脑袋,抬头望向霍青行张嘴就想喊。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穿上鞋将它一把捞起来往楼下走。
霍青行跑到他的猫碗旁边一看,干干净净地一点渣子都不剩。
他摸摸小猫圆鼓鼓的肚子,惊叹道:“你是个无底洞吗?你这么小的小猫咪怎么每天吃这么多,能消化吗你?”
小汤圆睁着大大的眼睛,舔了一口霍青行的手背,声音嗲嗲地叫个不停。
“吃,多吃点长身体。”他拿出猫粮又给它倒了一碗放在地上,蹲在原地看小汤圆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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