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突发暴雨,小艇被掀翻后他掉进了海里。
海水黑沉沉的,紧紧将他包裹在其中,窒息感如影随形,在海中他失去了一切行动力,只能随波逐流。
在某一刻,海底潜上来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无数只触手紧紧地缠住他的四肢,困住他的手脚,还要将触腕伸进他的嘴里堵住他的嘴,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皱眉,口中肆虐的触腕更是长驱直入,还时不时巻住他的舌头,试图让自己与他共舞,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到了最后,居然还要舔他的脸!
霍青行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可视线里哪有什么大章鱼,只有一只半大的奶猫。
那猫儿浑身的毛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淡茶色的猫眼水灵灵,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看见他醒了直对他喵喵叫。
“小汤圆,别闹我。”还以为是什么怪兽呢,原来是这个小东西,霍青行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擦了擦脸,摸到了一脸口水。
这小猫是半个月前路元洲准备泡妹用的,结果买了还没送出去,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人妹子闹掰了,路元洲也不怎么喜欢小动物,就把猫给了霍青行养,霍青行刚好挺喜欢小猫小狗的,就是小时候养的都噶了,后来他再没主动养过。
这猫和他亲近,路元洲送它来的时候就赖在霍青行怀里不走了,于是霍青行的独居生活就这样被打破了,家里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他把小汤圆抱到怀里猛吸几大口,吸完抱着猫在床上滚来滚去。
昨天晚上,从闻见桂花香的那一刻起,后面的事他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等到的代驾,也不得回来发生的事,连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他都不知道。
床头柜上有一个碗,里面盛着半碗醒酒汤,已经凉掉了,霍青行端过来闻了闻,不是家里阿姨做的那种。
再说了,阿姨跟他请了三天假回老家,现在才第一天,不可能回来。
霍青行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一脸迷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怀里的小汤圆从他胳膊里钻出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出去了。
“回来,你干嘛去啊?”
呼喊对小猫没用,那小白团子哒哒哒地跑远了,霍青行连忙下床去追。
路过窗户的时候他突然目光一凝,望着院子里不动了。
那里正晾着他昨天晚上穿的衣服,还有他的内裤,蓝色的平角裤衩子在阳光下随风飘荡。
霍青行裂开了,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送自己回来的也就算了,还在意识不明的情况下被人扒光,对方甚至连脏衣服都给他洗了,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和穿衣镜里的自己对视,更悚然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嘴唇有点肿……
不敢细想,他踉踉跄跄地奔下楼,刚才一出门他就闻到了饭菜香,厨房里的声响也说明那人没走。
厨房是推拉门,里面的人在做饭,可能是怕油烟溢到外面,将门关上了,油刺啦迸溅的声音很大,对方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霍青行把手放在磨砂玻璃上,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心想说不定是路元洲来了呢。
随着他的手逐渐发力,厨房也渐渐露出了全貌——
最先闯入霍青行眼中的是包裹在黑色裤子里的一双大长腿,往上移就是挺翘的臀部和劲瘦的腰,腰间还围着阿姨的泰迪熊围裙,对方将袖子挽到手肘,左手端着锅,右手持着锅铲,肩宽腰细大长腿,身材顶配妙厨神……呸,霍青行甩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对上了那人望过来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霍青行不知道,他知道在自己从来没见过有哪一双眼睛能像这样,这样的让人难过,仿佛看一眼就身处大雪零落的寒地,那连绵不断的悲伤如飘雪落在他的心间,轻轻柔柔又徒增几分凄凉。
四十六只虫儿飞
霍青行根本来不急探究这种悲伤来自何处,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在那个男人怀里。
锅里的菜还在噼里啪啦地作响,他抽空看了一眼,是茄子。
他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恶意,所以在男人抱住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僵立在原地没有动作而已,两只手张开抬在身侧,想将人推开却无从下手。
“这位……先生,可以先把我放开吗?”
说实话,以霍青行的身家和样貌条件,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不知几何,但做到对方这个地步的还是第一个,不但做醒酒汤洗脏衣服,还留下来做饭,着实贴心。
就是人好像有点轴,让他放开他不放,还抱得更紧了。
可能是男人身上沉寂悲伤的气息感染到他了,他没有再说什么,生疏地拍拍男人的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抱一下就可以了,而且那锅里的菜都要糊了。”
男人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饭,顿了一下,放开霍青行,转身收拾锅去了。
霍青行趁这个契机看清了男人的脸,很年轻,面容俊美,眼睛也很漂亮,只是脸色看着有些差。
对方并没有和他对视,甚至是在逃避他的视线,而且看那那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幅样子让霍青行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心疼,他惊讶,不会吧,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颜狗了?碰见个帅哥失意就产生怜惜。
十几分钟后,霍青行和男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相顾无言。
倒不是霍青行不说话,完全是这帅哥性子太闷了,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到现在为止,他就问出个名字,他说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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