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今日嘉礼初成, 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 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 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荣华素来爱面子,她膝下只有谢祈言一个儿子, 又对姜盼满意的很, 这次两人的成亲仪式的诸多细节几乎是由她一手操办, 处处都透露着不差钱的奢华贵气。
公主府里到处张灯结彩, 所有的菜品都是由御厨亲自做的,为了今日的宴席,荣华特意又去宫里走了一趟借人。
考虑到皇上和皇后还要用膳, 她忍痛留下了两个御厨, 其他稍微有些资历的,全被她借了来。
桌椅皆是楠木所制,桌上所有的杯盏都是琉璃制品,每双筷子的顶端都镶了上好的玉石。
前来赴宴的人,见识稍微浅薄一点的, 都被这阵仗吓的不敢动筷子。
赵元良已经被放了出来,此刻他是唯一一个能代表姜盼娘家人的, 被赋予了最高规格的宾客待遇。
他坐在席位上, 左手边是太子殿下, 右手边是新晋的国师,对面那个据说是宰相大人,宰相大人身边那个是什么官他也不知道,但看起来跟宰相大人谈笑风声不卑不亢,应该也不是什么小官。
新科皇榜上排行末尾,连个小县令都还没混到的赵元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混在这群人中吃饭。
做梦都不敢做成这样好么?!
太子笑盈盈的,十分亲民:“姜盼姑娘如今就是我弟妹了,赵兄同姜盼姑娘也是表亲?如此算来,你我也算沾亲带故,来,今日高兴,咱们不论什么身份有别,我敬你一杯!”
赵元良:“......”
他十分僵硬的端起琉璃杯盏,机械的迎上太子的杯盏,在太子十分亲切的笑容中轻轻碰了下杯,然后食不知味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绝对是他此生喝不到第二次的美酒,但此刻的他真的分不出心去品尝它的美味。
压力很大,不敢说话,恍若梦中,瑟瑟发抖。
***
礼毕之后,姜盼就被送入了婚房,而谢祈言按照礼节,要继续在外面招待宾客,直到夜深。
姜盼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边坐下,她在公主府一向不需要人服侍,屋里仅有的两个婆子也很有眼力见,等她坐好后便退了出去守在屋外。
等屋里人一空,姜盼立刻撤下头上的红盖头,将那沉的要死的凤冠取了下来。
1437今日花轿巡街的时候兴奋了一整天,此刻已经抱着它的小枕头昏昏欲睡,嘴里还塞着一个不知名糕点,无意识的咀嚼着。
屋里的桌子上摆放了不少吃食,姜盼饿的不行,起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然后就坐在桌边望着窗外,透过模糊的窗户纸看着窗外的的热闹人影,听着外面有人起哄的笑闹声。
姜盼一手捏着点心,一手撑着下巴,唇边淡淡的笑意已经维持了整整一天。
上次有这种温暖又开心的心情是什么时候?
姜盼想了又想,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全部都跟谢祈言有关。
不知什么时候起,前世那些战场上的画面都渐渐淡了起来,离她越来越远。
她一个点心吃完,外面就想起婆子的声音:“公子回来了。”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喜服的谢祈言站在门口,他脸颊上两抹淡淡的醉酒红晕,眉眼带笑,清亮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姜盼的身影。
姜盼歪了歪头:“这么早就回来了?刚刚那个婆子说你可能要到半夜。”
谢祈言醉眼朦胧的摇了摇头,反手关上房门,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姜盼,在她的面前坐下后,脑袋沉沉的倒向她,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喑哑:“想见你。”
姜盼唇角轻扬,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谢祈言的头:“喝了很多?”
“嗯。”谢祈言下意识的蹭了蹭,声音都透着喜悦:“我很高兴,在平福村的时候虽然和你成过一次亲,但总觉得那次不算,如今才算是真的娶了你,他们让我喝酒,我很高兴就都喝了......”
他说着,在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姜盼:“我让不语从厨房悄悄打包的,怕你会饿。”
姜盼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只色泽鲜亮,还带着热气的红烧鸡腿。
姜盼:“......”
她有些好笑的将鸡腿放在桌上,捧起谢祈言醉酒后微微发烫的脸颊,柔声道:“谢谢你,我也很高兴。”
很高兴能来到这个世界,很高兴遇到了你,很高兴嫁给你。
谢祈言漆黑的瞳孔认真而温柔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的瞳孔里除了一个姜盼再装不下其他。
姜盼捧着他的脸,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
谢祈言的唇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酒是上好的美酒,酒气醉人,姜盼仿佛也被熏的脑袋有些昏沉沉,她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舔谢祈言的唇瓣,在谢祈言的唇舌做出回应时却又胆怯似的往后缩了缩。
谢祈言手扣住她的腰,凑近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然后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盼盼......”
姜盼只觉得身子一轻,刚刚才醉酒到脚步虚浮的谢祈言,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将她如珍宝般,珍而重之的放在床榻之上,欺身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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