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府。
侍女拿着浸湿的洗脸布上前,赵元良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从她手中接过洗脸布:“我自己来就好。”
他将洗脸布在脸上随意擦了几下, 将布丢回脸盆里:“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了。”
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切的管家抬抬手,等侍女们端着东西低头退下后,才开口道:“明日小姐要去花园散步, 厨房里会给小姐炖好补胎药, 劳烦姑爷到时候亲自端给小姐, 哄着小姐吃下去。”
他这种要求明显不是头一次,赵元良背对着他,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
管家目光从他紧握成拳的手上扫过, 语带讥讽和威胁:“姑爷可别在想搞出什么别的花招了, 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 也得为您那妻儿考虑一下吧。”
说完,他不等赵元良回应,自己朝着赵元良敷衍的躬了躬身, 退了出去。
赵元良听见管家离开的时候把门带上的声音, 他刚卸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压低声音,不耐烦的转身望去:“还有什么事要说......姜盼?”
赵元良愕然的望着正在关门的姜盼。
姜盼随手将门合上,转身淡定的冲着赵元良挥挥手:“你好, 又见面了。”
赵元良目瞪口呆:“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白日给你那帕子你看了吗?你不知道这里不安全吗?你......”
姜盼抬手打断他的急切发问,道:“我来问你点事。”
赵元良怕被李府的人看到姜盼的影子, 拉着她的手腕, 将她往屋里拉了拉, 然后吹灭桌上的灯,压低声音道:“是不是谢公子看到了手帕上的字,他送你进来的?”
姜盼:“……”
你说是就是吧。
赵元良见她默认,激动的捶了下掌心:“我赌对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将消息底递了出去!”
他望了望屋外,确认外面没人后,终于在姜盼耐心耗尽之前,神情凝重的对姜盼说:“我在李府这段时日,无意中发现李大人与人勾结,有谋反的意图,这府中还藏了一批兵器,但具体藏在了哪儿我没有听到。”
1437冷哼一声:“呵,倒还是个爱国的,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抹灭你是个渣男的事实!”
姜盼借着窗外的月光望向赵元良那张周正的脸:“你知道了李嵘这么大的秘密,他都没有杀你,你这个赘婿的位置,坐的倒是挺稳妥。”
赵元良闻言,脸上露出苦笑。
他摇摇头:“李小姐的孩子不是我的,我那日根本没有喝酒,也没有靠近什么厢房半步……”
脑域内正在疯狂辱骂赵元良死渣男的1437:“……嘎?”
姜盼唇角微扬,果然跟她猜的差不多:“李嵘选了你当替罪羊,怕你不听话,还用你家人威胁你了?”
赵元良轻轻点头:“事情和李嵘今天在饭桌上说的差不多,但喝醉酒的人是李小姐自己,她的丫鬟当时看小姐睡着了,便离开一会去给小姐取醒酒汤,哪知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李小姐便让人给……”
他面色发窘,有些难以启齿。
1437被这个反转搞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主人,这种不能叫替罪羊,这种我们一般叫他接盘侠……”
姜盼:“……”
她开口问道:“既然这事跟你无关,李嵘为什么找上你,非要选你当赘婿?”
赵元良苦笑:“因为那日我曾在李小姐醉酒后见过她一面,她丫鬟扶着她,下台阶的时候没走稳差点摔了,我刚好路过,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下,谁知道就因为这一下,我的人生就被困在这里了……”
1437变脸一绝,刚刚还一口一个渣男,这会已经满脸都是同情:“听起来有点惨,好人没好报啊,这个李小姐怎么能这样呢,你好心扶她,她却恩将仇报诬陷你。”
姜盼同款疑问:“李小姐是故意诬陷你的?”
“我后来找到机会同她聊过,她一开始是因为太慌了,被李嵘带到皇榜下后,她在马车上瞥见了我,根本不记得侵犯她的人长什么样子的她,慌乱之中下意识指了我。”
赵元良叹了口气:“后来我同她聊了许久,她终于肯去跟李嵘说实话,但李嵘不愿意让自己女儿的名声出现受损的可能,认定了就是我,我同他说了我在家长有妻子孩子,可他竟拿他们得性命要挟我,我没有办法,只得乖乖留下。”
姜盼双手抱胸,接着他的话继续道:“再后来,你在李府住的时间越长,李嵘怕你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就更不敢放你走了是吗?”
“嗯。”赵元良在怀中摸索几下,掏出和姜盼怀里那方手帕一样的帕子,目光温柔的摩挲了几下:“我无意中探听到他意图造反的秘密后,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不敢拿我娘子他们的命开玩笑。”
姜盼神情冷凝:“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留在这里,坐实了赘婿的身份,一旦李嵘造反的罪名坐实,到时候牵连九族,你不仅会连累你的妻儿,整个平福村都会被你拉下水。”
赵元良显然没想过这么远,他一心惦念着自己在意的人的安危,竟忘了想的再远一步。
被姜盼一提醒,他后背片刻就被冷汗浸湿。
他咬了咬牙,一掀衣袍,朝着姜盼跪下:“我虽然进京没多长时间,但公主府的地位我也是有所耳闻。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般,姜盼我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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