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一个女子坐在墙边的凳子上。
她身上穿着素色衣衫,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未戴任何饰品。
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 五官很精致,未施粉黛,脸色不是太好,透着病气的白, 看起来虚弱的很。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 却难掩目光的呆滞。
院子里只有女子一人,没看到有服侍的侍女。似乎是听见了墙头的动静, 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 呆滞的目光慢慢聚焦在1437的脸上。
“长......长乐?”
女子嘴巴嗫嚅着, 轻轻唤了声。
1437一怔, 没料到这个女人看上去有些呆,竟还能一下叫出长乐的名字。
这女人明显是病了,一个病了的女人独自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 在太子府里应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这人年纪和太子妃看上去差不多, 1437第一反应是这人该不会是长乐的生母吧?
然后又反应过来不可能,毕竟荣华公主亲口所说,长乐的生母早就去世了。谢祈言经常出入太子府,太子瞧着同荣华的关系也不错,应当不会哪这个骗荣华。
难道是跟现在的太子妃一同进府的那位侧妃?
1437眼珠转了转, 小心翼翼的从墙头跳进院子里,迈着小短腿朝那女人跑去。
女人见她跑过来,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拉起1437的手, 一手抚上它的小脸蛋,眼中带着些疑惑:“你是长乐吗?”
1437点点头,那女人的神情有些怅然若失:“长乐都这么大了啊......你......还认得我吗?”
1437摇摇头,学着长乐说话的方式,脆生生的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人的眼神茫然了一瞬,喃喃道:“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
没等女人想起什么,院子的门突然被打开,刚刚看着长乐练习女工的侍女探头望了进来。
瞧见1437后,侍女明显送了一口气,然后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着1437往外走:“郡主,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太子妃说了,这里是禁地,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的,这要是被太子妃知道了......”
“太子妃”三个字像是刺激到了女人,原本眼神有些呆滞的女人瞬间望向侍女,一把抓住1437另一只手:“太子妃......太子妃......”
她神色慌张,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原本温和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太子妃......推下去了,被推下去的......长乐,长乐......小心啊长乐......”
侍女和1437都被吓了一跳,1437是被这个女人的话,而侍女则是被这个女人的动作。
侍女回身拍掉女人抓着1437的手,将1437护在自己身后,快速往外跑去。
直到跑到院外,侍女反手把院门重新锁好,拍门的声音断断续续响了一会儿,才慢慢又恢复安静。
侍女拉着1437往回走,抱怨道:“郡主,下次可不能再随便溜进院子里,万一您伤着哪儿了,奴婢可承担不起呀。”
这个小侍女倒是看起来什么都不清楚,而且一副衷心护主的模样。
1437眨眨眼,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呀?”
小侍女低头看了她一眼:“您不记得了?”
1437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自己露馅,尴尬的笑了笑:“我该记得吗?”
小侍女想了想,道:“郡主您还小,时不时忘了点什么也正常。”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才一脸八卦的低声对1437道:“我来府上时间也不久,听说那位是跟太子妃一同入府的侧妃,因为一场大病烧糊涂了,不太记得事。咱们太子心地好,也没有休了侧妃,而是找了个院子将侧妃关在里面,好吃好喝的供着,除了不能出来外,其他都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道:“但是这位侧妃有时候发起病的时候,会攻击身边人,所以除了送吃食和照料起居,太子妃一般都不让人靠近那里。”
说完,她又低头看向1437,着重强调道:“特别是您!您还小,本来身子骨就不高,今天侧妃这发病还不算重,若是不小心哪天被发病的侧妃伤着了,奴婢脑袋不保。”
1437冲她乖巧的笑笑,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事重重。
如果它没记错,当时荣华公主说,长乐的生母是死于溺亡。
它原本猜测的,是长乐看到了自己母亲被推下水的过程,所以才被系统消除记忆导致脑域受损。
可刚刚那位侧妃发病的时候,喊的是什么“被推下去了”,难道亲眼目睹的人是这位侧妃,而非长乐?
那长乐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被系统攻击脑域?
1437的脚步沉重的跟着侍女回了房,有了一次偷溜经历后,接下来的一整天,它都被小侍女看的严严实实,非常痛苦的完成了一天的学习量。
小短手握着毛笔在纸上写字,胳膊酸的一抖,在纸上留下一大团墨迹。
小侍女上前给它换纸,眉头直皱:“郡主,您这字有些退步啊,写的也太丑了......这要是被太子妃看到,您今晚又该被罚了。”
1437忍了半天,才忍住把手中的毛笔摔在桌上的冲动。
玛德这日子它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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