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十天半个月的食物,然后就把洞口砌死……我小时候进山玩还见过那一排排封死的窑洞,家里人说这叫‘寄死窑’】
【寄死窑,瓦罐坟……资源困乏的年代就是这样,老人和孩子都是最先被放弃的,说到底都是穷惹的祸……】
【如果陈老二真是被老太太的冤魂索命而死,那我现在就去放个礼花,这是不孝子应得的!】
陈老大趴在地上呜呜直哭,何村长懒得理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江芜:“村里发生了这么多的诡事,都是陈老太太闹出来的?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她的怨气啊?”
江芜没有马上回答,她站在谷场中间,清冷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围观的村民。
有的人在为陈老太太的遭遇抱不平,而有的人则不敢和她对视,心虚地移开目光。
“光一个陈老太太,还没法惊起这么多的饿鬼下山。”
江芜轻飘飘开口,又往何村长头上砸了个大雷,“你以为村里被‘活子孙寿’的老人,只有她一个吗?”
得了绝症,儿女不肯出钱救治的老人;瘫痪在床,无法行动无法进食的老人;年老体弱,无法为家里干活挣钱,每日看儿女脸色,战战兢兢过活的老人……
让一个老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方式有太多了,尤其是在厝关村这样偏僻闭塞的乡村,甚至只需要去村里开一份死亡证明就行,没有人会追究真正的死因。
毕竟老人“年纪大了,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发生”。
如果不是有人开了先例,陈老二是如何听到这样的传闻,又是如何得知“破解”之法的?
那些心虚的,不敢和江芜对视的村民,他们的身上都背着或深或浅的业债。
江芜淡淡道:“或许是陈老二‘运气不好’,他千挑万选的埋尸之地,恰好是你们村的一处‘阴窨(yin)’。”
徐铭听了半天,忍不住发问:“那是什么?”
江芜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下,就将厝关村和后山的地势走向画了出来。
她指着地面问众人:“你们看,这里像什么?”
只见她画出的几根线条,四周高中间低,呈环绕之状。
柳蛮蛮脱口而出:“像个棺材?”
江芜点头,“简单来说,厝关村的地势就是个天然坟场。厝关村,应该叫厝棺村,棺材的棺。”
“厝”在古语中有停放、安置之意。古人因为各种原因客死外地,一时半会儿无法扶灵归乡,又不愿草草下葬的,就会择义庄或庙宇停放棺木,等待时机回乡,入土为安。
后来某些因战乱迁移而来的地区更是演变出了“厝葬”的习俗,人死后不会马上下葬,而是在山林僻静处停棺三年,棺材外裹以稻草,三年后才能正式下葬,以此纪念先人,代表魂归故里的心愿。
“大强在山里迷路的时候不是说,他见到了很多小房子,以为自己回村了吗?”
江芜说,“那根本不是房子,是多年前遗留在山中,还没来得及下葬的‘厝棺’。”
她问何村长,“村里这几年是不是发过山洪?”
何村长点头,“去年发了大水,村里好几处危房都给冲垮了。”
“那就对了,厝棺之地本就聚集了大量阴气,再被水一泡就成了殍(piao)地,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阴窨。”
江芜摇着头,“陈老二可能以为那里是处乱坟岗,把陈老太太埋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但她体内的安眠药失效后,她是清醒地知道自己被活埋进地下,而且还是她一向疼爱的小孙子亲手所为。这股怨气在阴窨之地的挑拨下更加凶戾,加速了尸变。”
她从一进村就察觉到了这里的风水有异,活人住在坟场里,天长日久,这种长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造成了村子里民智不开,积贫积弱的局面,人们内心的恶意和戾气都会被不断放大,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要解决厝关村的问题,不仅是化解陈老太太和那些饿鬼的怨气,更重要的是改变整个村子的风水走向,彻底扭转这一方的“炁”。
何村长听得瞠目结舌,改风换水什么的,听起来好像是个大工程啊?
他当了多年村干部,一直为村里的发展犯愁,如果真能改变这一方水土,带领村民发家致富,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活子孙寿”的惨剧了?
“小大师,您看这个改风水的事儿,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何村长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江芜折服,态度无比恭敬。
“一般的玄师可不敢接,要折寿的。”江芜微微一笑,转身向山里走去,摆了摆手,“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快,众人几个眨眼间,小小的人儿就没了踪影。
何村长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这还是刚才那个需要人抱着的小丫头吗?
就在江芜离开没多久,远方的山中忽然传出阵阵雷声。
轰隆——
一声巨响,柳蛮蛮指着山顶大喊:“你们看,那边的山头好像平了一块?”
众人齐齐望去,徐铭更是一把抢过摄像机,紧紧对准柳蛮蛮指的方向。
仿佛有天人自云中斩下一剑,连绵起伏的山脉被砍出了一个口子,大半个山头缓缓向旁边滑落,带着无数树木泥土,轰然倒下。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吹来的空气格外清新,那是阴气散尽,重获新生的味道。
【啊啊啊我们芜崽又偷偷摸摸干大事了!】
【她身上是不是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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