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他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这群求情而来的鬼众,忽地眼神一凝,锁定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你是……老于吗?”
“是我啊,顾同志!”被叫做老于的男鬼大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又面露遗憾,“对不起,没能救回你和阮同志的孩子……”
顾言申眼眶湿润,摇着头,“不,是我们夫妻识人不清,让组织蒙受了巨大损失……”
老于,就是当年营救双胞胎失败,被逮捕后英勇就义的战友之一。
他咧嘴一笑,安慰着顾言申和阮素秋,“我死了以后就来这儿了,后来又见到了许多牺牲的同志,他们说,战争胜利了,国家解/放了,咱们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了!”
还有那些被处决的卖国贼,到了地府后又被押到孽镜台前清算,桩桩件件都跑不了,尤其是那几个最大的汉/奸头子,被判了几百年的刑期呢!
他和几个老伙计们,闲着没事儿就去油锅地狱边上看热闹,可痛快了!
“商判大人,顾同志和阮同志的作为也是情有可原,归根结底,都是那对贼公婆的错,还请您笔下留情,饶恕他们的罪过吧。”
带头的老者恳切陈情,他身后的众鬼也纷纷附和。
“放了顾同志和阮同志吧!”
“他们是被大王送入地府的,如果大王觉得他们有罪,也不会轻易放过啊。”
“对啊,不知道大王有没有给您留个口信?”
就在商珏犹豫不定之时,大殿内的空地上金光闪过,江芜轻巧地从半空跳下来。
小小的人儿一身黑金法袍,看起来肃穆又庄严。
见到江芜归来,众鬼立马将商珏抛到一边,纷纷对着江芜求情。
“是大王回来了!”
“大王手下留情啊!”
商珏起身匆匆走来,“阿芜,你怎么回来了?”
江芜冲他挑眉,“当然是回来帮你解决麻烦咯。”
商珏:“……这麻烦还不是你丢给我的?”
江芜清清嗓子,背着小手看向众鬼:“你们的诉求本王已经知道了,我以幽冥之主的名义向你们承诺:不会放过一个坏鬼,也不会冤枉一个好鬼,更不会寒了英雄的心。顾言申和阮素秋就由本王亲自来安排,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带头陈情的老鬼点头:“有大王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他们在地府里待了几十年,对这位小鬼王的脾性也算了解,她最是嫉恶如仇,赏罚分明,去了人间历练后,更多了几分世情练达,正义而柔软。
远的不说,华星宜现在可是地府新晋女神,多少年轻男鬼都盼着早日投胎,就为了喝一碗她亲手盛的汤呢。
众鬼离开前,顾言申和阮素秋向那位老鬼道谢:“我们素不相识,您却能冒着受罚的风险来替我们夫妻求情……”
“谁说我们不认识了?”老者爽朗一笑,拍着他的肩头,“我们都是战友,是革/命同志!”
突然之间,萦绕着顾阮夫妇心头那团几十年不散的怨气,在这一声声的同志中,悄然瓦解。
他们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满心只有修炼和报仇,都没能去看一看外面的大好河山,和平安定的烟火人间。
他们也曾满怀热血,意气风发,毕生所求,不过是国泰民安。
“言申。”阮素秋握住丈夫的手,绽开了一个柔美平和的微笑,“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团聚,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顾言申看向江芜,“现在我们能去看孩子了吗?”
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诚服。
这是他们和江芜的交易——只要放过高玉芬的小孙子,就能见到他们夭折的儿子。
“当然。”
江芜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她和顾阮夫妇就直接来到了婴灵塔前。
“这里都是未出世的婴灵和幼年夭折的小鬼魂魄,可以当做是……地府幼儿园?”
江芜站在爬满藤蔓的围栏前介绍,里面隐约传出孩童嬉戏玩闹的笑声,无忧无虑,天真活泼。
她一本正经地介绍:“我们地府现在也是很讲究鬼情关怀的,才不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动不动就来个炮烙车裂十大酷刑,那不利于和谐安定。”
现在更流行以工代罪,生前犯过错的人,死后就要根据他们所学的技能,按需分配,为建设新时代地府贡献力量!
当然,除去罪大恶极,行为恶劣的,如高玉芬这样的卖国贼,那还是油锅地狱更适合她啦:)
园内矗立着一座白塔,白色象征着希望,就像这些孩子一样。
江芜摇动门口的铜铃,“虞山鬼母!”
“哪个不长眼的又来烦老娘?说了八百遍,领养孩子要打申请报告,按流程办事……”
一个身材高大,嗓门粗壮,虎龙足,蟒眉蛟目,形状奇伟古怪的女人大步走来,见到江芜的一瞬间秒变脸,“哎哟,我们小阿芜回来了?”
她隔着高高的围栏,抄手一捞就把江芜抱了起来,在她宽广的怀抱里使劲揉捏了几下。
江芜被捏得小脸通红,袍子都皱了,连忙抗议:“喂喂,还有外人在呢!”
她鬼王大人的威严都被揉吧没了!
虞山鬼母这才注意到顾阮夫妇,连忙把江芜放下,还替她理了理法袍,一本正经道:“鬼王大人,您来婴灵塔视察工作啦?”
江芜清清嗓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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