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起平坐吧?”
华星宜冲她勾唇一笑,“我看你是忘了前几天有多疼吧?”
话音刚落,张桂枝突然痛呼出声。
腹部剧痛如绞,那是她生前长了肿瘤的位置。
她的身上重新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痕,烫伤,仿佛把她活着的时候那些痛苦又重历了一遍。
“不,快停下,别这样了!”张桂枝终于熬不住了,跪地求饶,“我受不了了,别再这样折磨我了!”
“头,我的头好疼!”
母子俩的哀嚎组成了一篇错落起伏的乐章,他们叫得越惨,华星宜脸上的笑就越灿烂。
“我说,我全都说!”
金鹏飞终于受不了了,钻心剜骨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跟之前那个持刀挥向医生的恶徒判若两人。
“根本不是你勾引我,是我听了潘强的话,又假装找严磊帮忙写情书,把你骗出来的……”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严磊猛地抬起头,“情书?”
金鹏飞胡乱点头,“是,是我骗了你,让你帮我写一封求女朋友和好的见面信,然后给了华星宜……”
严磊整个人都傻了,如果不是金鹏飞提起,他根本不记得二十年前还有过这么一件小事。
金鹏飞可是张老师的儿子,他来找自己帮忙写情书,严磊哪有不答应的?
可他不知道,这封情书却到了华星宜手上。
当时的华星宜整日忍受着曹欣等人的欺凌,每次回到教室前都尽量把自己打理干净,生怕被严磊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哪怕她心里清楚,他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
直到她抽屉里出现了那封信,熟悉的字迹,情真意切的话语,无异于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她做了十五年人生中最大胆的一件事,半夜瞒着爷爷偷偷溜出来,来到和“严磊”约定的地点。
那一晚是她见过最美的月亮,很大,很亮。
她等啊等,直到金鹏飞从后面打晕了她,当她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她拼了命想要逃,被惊慌失措的金鹏飞掐住了脖子。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了吗?”华星宜冷冷地看着严磊,眼角似有水光闪烁,“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严磊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嚎啕大哭,“都怪我,都怪我!星宜,是我对不起你啊!”
华星宜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了最后一个男人邹国海面前。
他从华星宜现身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就处于极度惊惧的状态,大小便失禁,半边身子都在颤抖,像是中风了一样。
华星宜飘到他面前,语气比刚才更冷,“还认得我吗?”
邹国海牙齿都在打战,“认、认得……我知道错了,我……”
砰!
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完,整个上半身就全炸开了,喷涌的鲜血和碎肉,像是在这小小的结界内下了一场雨,每个人都不能幸免,淋了一头一脸。
“——那你可以去死了。”
华星宜面无表情地补上后半句,似乎并没有揭开真相的打算。
她迎着日光仰起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少女站在血泊之中,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红蔷薇。
只有江芜眉头深深皱起。
她看到了。
那天晚上,张桂枝和金鹏飞抛尸的时候,其实校园里还有另一个人。
邹国海,是当时翻修操场的工人之一。
他在母子俩走后,把埋得并不深的行李箱又挖了出来。
……
“江芜。”
陶警官不知何时偷偷来到了江芜身后,五大三粗的男人眉头紧锁,“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不然呢?”江芜反问,“你觉得这些人不该死?”
陶警官一时语塞,又听江芜慢悠悠地补上,“反正我打不过她,你要上,请随意。”
陶警官:……崽崽跟他开玩笑呢吧?
要是连她都对付不了华星宜,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江芜又荡起了秋千,还嫌劲儿不够大,让陶警官在后面推她一把。
她坐在秋千上高高荡起又落下,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东西。
“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不入轮回,难返蓬瀛……”
她终于知道华星宜是什么了。
——有人助她修成了鬼仙。
真是稀奇,在这样的末法时代,她仅仅用了二十年时间就修成鬼仙,从此跳出轮回。
结界内,华星宜不再纠结,当着张桂枝的面,干脆利落地捏碎了金鹏飞的脑袋,将饱食了脑髓血肉的人面肿瘤吸入体内。
“小飞!”张桂枝声嘶力竭地冲过去,又着急地四下张望,“小飞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妈妈在这儿呢!”
“留着你就是为了让你看戏的,你以为当鬼就那么容易吗?”
华星宜手腕一抬,张桂枝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在空中徒劳地扑腾着。
她正要如法炮制,捏碎张桂枝的魂魄,就见江芜突然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抬手大喊:“等等!”
华星宜歪着头看她,“你要来阻止我了吗?”
江芜说打不过她当然是假的,她只是不想而已。
“她已经还了你的命债,但阴债还没还。她的魂魄还要下地府,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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