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去了洗手间,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洗手间附近是监控盲区,旁边就是员工通道,穿过后门是一条小巷。
江荻反复看着那一段视频,终于被他发现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从江芜进洗手间后就一直在附近徘徊。
店长吓坏了,“该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跑了吧?得赶紧报警啊!”
江荻回过神来,赶紧给韩默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小荻,找我什么事?”
“组长……”江荻声音发颤,“江芜不见了!她被人贩子拐跑了!”
说到最后,少年隐约带上了哭腔。
小姑就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才变聪明了几天,要是被他弄丢了,他还怎么有脸回家啊。
“江芜被人贩子拐跑了?!”韩默下意识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恢复冷静,“你别慌,就算江芜落到人贩子手里,还不一定是谁有危险呢。”
江荻紧张地打了个嗝,“啊?”
韩默劝他放轻松,“你想想阿芜的本事,别的小孩会被拐走,她能吗?”
听他这么一说,江荻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韩默自忖对江芜还算了解,“我想,人贩子可能确实盯上了江芜,但她不可能毫无反抗地跟对方离开,除非她是自愿的。”
“……她还真当自己是小警察了是吧?!”
反应过来的江荻气得咬牙切齿,这还真是江芜能干出来的事。
“你消消气,她肯定是觉得有把握能救人,才跟着人贩子走的。”
韩默和江荻约好在交通队汇合,“先调取周边监控,找出人贩子的行动路线,咱们再想办法和阿芜联系。”
“糟了,忘记告诉那个大傻子了,他不会吓得到处找我吧?”
江芜腾地站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许蔚言好奇地问:“大傻子是谁?”
“大傻子就是江荻啊。”江芜头也不抬地答,“应该算是我……表哥?今天就是他带我去吃汉堡,我才被人贩子抓来的。”
许蔚言皱了下眉,纠正,“你们都姓江,那他应该是你堂哥。”
“我跟我妈姓……哎呀这个不重要啦。”江芜在地上溜达了两圈,摸着下巴思考,“当时走得太匆忙,忘记给他留口信了。”
她还得想办法联系韩默,叫他今晚来抓人呢。
“你可以派鬼去传信啊。”许蔚言“好心”地出主意,“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江芜:……我看就是你想见鬼吧。
不过许蔚言的话给了她启发,她刚才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怨气。
这个地窖里面也有。
江芜起身绕着地窖仔细转了一圈,终于被她发现,角落里一个草垛后面,有一小块暗沉发黑的血迹。
旁边的墙上连着一条铁链,已经生了锈,铁链末端是一个圆环,似乎是用来拴住什么人的。
江芜把手放上去,铁链冰冷刺骨,有淡淡的怨气萦绕其上。
许蔚言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江芜闭上眼睛,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沟通。
她忽然睁开眼睛,冲许蔚言笑了下,“喂,你真的很想见鬼吗?”
许蔚言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还没等他开口拒绝,江芜就掏出了胡萝卜印章,在他额头上盖了一下。
许蔚言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铁链上方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身上穿着蓝色的公主裙,大眼睛尖下巴,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她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呆呆的,好像看不见他和江芜。
“她也是被拐来的,路上受惊吓发了高烧,人贩子又不会冒险送她去医院,就这么拖了几天,把人给拖没了。”
江芜语气微冷,“你没发现地窖里的男孩更多吗?因为男孩更容易卖出高价,像我和那个小姑娘,都是他们顺手拐来的‘添头’。”
因为是添头,因为不值钱,所以病了死了也不要紧,后院挖个坑随便一埋,就当是“合理损耗”了。
这个小女孩就是之前被拐来的孩子里的,她也是在这个地窖里咽的气。
她大概死了半年多了,只剩下一点残魂,若是江芜再晚来两天,只怕连这最后一点意识都要消散了。
第一次亲眼近距离看到鬼,许蔚言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但他不愿意让江芜看出来,只好假装镇定地问:“她这么小,能帮你送信吗?”
“带个话而已,没问题的。”
江芜对小女孩吹了一口气,又用殄文和她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话。
小女孩的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就像一个被江芜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很快飘了起来。
许蔚言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的身体穿过地窖,消失不见,内心受到了极大震撼。
“她,她就这么飞走了,不会有问题吗?”他结结巴巴地问,“万一被其他人看到……”
江芜冲他做了个鬼脸,“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啊?”
“那我真的不能再见到我妈妈了吗?”许蔚言还是不死心,伸出食指,“一次,哪怕一次就好,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
江芜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真是小可怜,你爸爸对你不好吗?”
许蔚言神色有些复杂,点头又摇头,“他对我挺好的,每个月都会给我很多零花钱,给我请最好的老师。可是他太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