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验后其中一个将他领了进去。
会见的厅堂比王宫的大殿还要宽敞,穹顶仿佛是为巨人打造的,但是这里的光线却不全然与高大深邃的殿阁匹配,外头的艳阳高照与里面无关,踏入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走近了另外一个世界。
精油制的熏香,墙两边暗色的挂毯,和高脚灯柱上燃烧的唯一用来照明的蜡烛,这里幽闭森森,五指都看不分明,明明窗门都紧闭着,却仿佛有一茬又一茬寒风往他身上吹。文学一二
他忍住战栗的本能,因着那居高临下打量他的视线。
无回城的神秘主人,红海之外的外族之女,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在她将自己送给所多玛的王之后。
传闻她在一次外出归来后性格大变,巴哈多不关心她变成了什么样,他只知道他是男人,却丧失了身为男人的尊严,这一切都要拜座上这个女人所赐。
他掩下眼中的仇恨,向她行礼。
“主人。”
空气里安静得只有尘埃在相互碰撞。
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巴哈多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咯噔,咯噔,咯噔的,她从高座上走下来了,一步步的如同踩在他的心上,然后停在他的身前。
“真是不错的眼神。”慵懒的声线如毒蛇一般缠绵淬冰,巴哈多避开那双幽深的瞳眸,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住了下巴,他无法动弹,感觉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身上。
“你在恨我”
“不敢。”巴哈多的瞳孔骤缩了下,下意识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说谎,巴哈多,我不喜欢”无回的主人轻笑一声,手微提,那根手杖就抵在男人脆弱的眼皮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它捅个对穿,然而她收回了手杖。
“你没必要骗我,我喜欢你的眼神,那是不甘居于人下的眼神”她似乎在赞扬他,巴哈多没发现自己下意识松了口气,只是听她说道:“如果在历经大变后,你唯唯诺诺,一副苟且偷生的模样我才要失望”
“你猜所多玛王身边众多男宠,我为何独独召回了你”
她怎么敢!怎么敢在他的面前若无其事的谈论这些。巴哈多心底翻腾的怒叫嚣着杀意,但是没等他将这种愤怒付诸行动,就感觉那根手杖再度落到他的脸上。
像驯兽师手中的鞭子,他安静下来。
她似乎很擅长调动人的情绪,知道如何激怒他们,也能轻易平息它们。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说道,冰冷的手杖从他的脸庞滑到他的胸口,然后挑开了他的衣襟,顿时露出了内里苍白的肌肤和上面红色的烙印。
那是为了隐瞒身份而已经被他抹去的属于俘虏的烙印。
“巴哈多,以拦的战士”她轻柔的道出了他名字里真实的含义,“可悲的复仇者”
“可怜的孩子,你想毒死那个王,知道为什么失败了吗”
巴哈多脸上惨白,他从未对人说起过自己的身世。
从他们将他阉割,恣意□□的那一刻,他就学会了闭嘴,他早该死去,带着战士的尊严去死,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不敢死,他还等着以拦王的大军开进这座城,期望有一天能带着父亲的尸骨重返以拦。
结果他只等来以拦王兵败的消息,再后来又听到基大老玛被近臣谋逆篡夺了王位。
而后王国倾覆,旧制难存,落空的期望剥夺了他所有的骄傲。
他知道再没有谁能记得他了,也再没有谁会来拯救他。
他只能自救。
他准备了剧毒的药物下在酒里,想让那个昏聩的君王在酒色沉迷里迎接死亡,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决意,不曾想所多玛王喝下毒酒依旧活蹦乱跳,他原以为那是他买到了假药的缘故,现在想来,或是眼前女人所为。
“对,是我,是我让人调换了你的药”她满意的看着那双因为她的话而流露出刻骨仇恨的眼眸:“自以为做的很隐蔽的傻瓜,纵然让仇恨之血流遍全身有什么用,那王宫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为什么阻止我”他冰冷的视线望着她,那将他从人贩的炼狱中解救,同时也将他推入更加绝望深渊的罪魁却显得漫不经心。
“因为你没有能力”
他因为她的话而愤怒,像一只困兽,悲哀而无能的咆哮,然后流下泪,因为她是对的。
“让我死”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复仇吗”
他惊讶的看着她:“巴多哈,成为我的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巴哈多”他忍不住纠正道。
“那就从今天开始改叫巴多哈”她说道,带着说一不二的气势回到她的座上。
“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城做不了二主,我必定是要取比拉王而代之的,在那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搅乱我的计划”
她竟想取代所多玛王,成为这个国度的掌权人。巴哈多睁大了眼。承认她的确变化很大,让所多玛改朝换代的确是个很好的复仇计划,也让他死去的心重新变得沸腾。
可是她是个女人啊!
“女人又如何。”
“巴多哈”她语调轻柔的唤他的名,隐在黑暗中的脸孔看不分明,“我不会让任何人骑在我的头上”
“我召你来亦非要同你商议,你想报仇,只有臣服于我,不可违抗我的命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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