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雪冲柳棉怒目而视。
这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话分两截,先说前半句,让自己轻敌!
等自己中招,再吐出后半句,显得她聪明!
只恨自己一时不察,真中了她的奸计!
若真这样身陨,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柳棉!
长孙雪当然没有死——她被齐知礼及时接住,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重新回到同门队伍中。
好歹是修士,中毒以后,长孙雪条件反射用灵力护住心脉,以至于她现在虽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依然意识清醒,能用眼神“杀死”柳棉。
柳棉怡然不惧,反冲这倒霉师妹一笑。
而后抬手掐诀,向身侧横扫一圆。
灵气迸发。
以柳棉为中心,方圆数尺内的雨珠齐刷刷停在半空中。
白气散逸。
“喀拉喀拉”的细小动静,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而后,那些雨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无数细小冰晶。
下一秒,冰晶凝结,在寒气的席卷下凝聚,化为十数把晶莹剔透的冰剑。
这些冰剑浑身缠绕着灵光,愈发显得剔透晶莹,宛如水精。
而就是这些水精工艺品般的长剑,于下一瞬,将红色胜遇,插成了一只刺猬。
一直稳固拍打双翅的红雀终于停了下来。
它赤红色的身体飞速涨大、抖动、震颤,似乎想用身体肌肉挤出那些冰剑。
然而,柳棉双指一抬,双唇微启,轻吐一个音:“破。”
闪亮的透明冰剑瞬间解体,同时伴随着漫天血雨。
爆开的血雾中,细小冰晶闪闪发光,又和血雾一起,被重新降落的暴雨冲刷干净。
胜遇解体而亡。
须臾后,雨过天晴,阳光破开乌云射下。
然而,灿烂光柱中,无论是柳棉,还是抱着长孙雪的齐知礼,亦或者是其它合欢宗众人,皆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水境外,一众宗门长老哗然。
他们正感慨那名合欢宗女弟子脑筋转得快,利用漫天雨水化冰剑的手段呢,怎么人就没了?
而且不光是她一个,是在场的合欢宗门人,统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他们在这里!”昭符门的长老指着水镜的一角惊呼。
其它人纷纷投去目光。
确如这名长老所言,这块新开辟的水镜镜面上,包括柳棉在内的十几名合欢弟子俱在,只是看他们身处的环境却是换了个地方?
“看来,杀死秘境中的妖兽会令妖兽周围的人移动位置。”
这位长老的推断很快得到验证——
水镜不同分区中,其它门派的弟子们纷纷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而且当中有些门派弟子,因初始位置较为分散,在其中一人成功杀死妖兽后,导致了一部分人被移走,一部分人还留在原地——这些弟子,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迫与同门分开,少数几人还维持冷静,大部分人却是慌成一锅粥。
水镜前,长老们纷纷皱起眉,没想到自家弟子这么不争气。
不就是杀一只妖兽,换个新地方嘛,慌什么慌!真是丢脸!
还好,还好别的宗门也好不到哪儿去。
长老们彼此看了看,同时讪笑起来。
唯有玄元宗的带队长老不动如山,摸着白胡子,负手而立,一副飘飘乎遗世独立的出尘模样。
他这么淡定,自然是有底气的——
所有门派中,唯有玄元宗表现最好、最镇定。
其它宗门弟子,是慌张的多,冷静的少。
玄元宗则相反,几乎所有人都很镇定,只有少数个别人初时慌乱,而且这慌乱很快就被周围人的平静感染。
渐渐的,这硕果仅存的几个人也沉静下去了。
玄元宗弟子在的水镜板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尤其是在别的混乱界面的对比下,更加卓尔不群。
跟他们家的带队长老,简直一样一样的。
其他宗门长老看得牙酸,却还要强忍着醋泡过的内心,冲对方恭贺:
“不愧是玄元宗。”
“贵派弟子真是个个人中龙凤。”
“是啊是啊,这可比我等不肖弟子强得多。”
就连血河老祖,看看水镜里越慌越厮杀的魔修小辈们,再看看互相支援、里外迎合的玄元宗弟子,也只能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只是吹捧玄元宗的人实在有点太多了。
血河老祖听得不耐,想起先前一桩细节,扭头问一旁同样没加入吹捧队伍的妖皇:“你知道那什么胜遇?”
此话一出,吸引来众人注意。
玉辟寒扫了眼这群井底之蛙,冷冷淡淡道:“胜遇是上古妖兽,已消失多年。”
“看来这遗冢里的怪物俱是上古时代的妖兽。”有长老一脸恍然,“难怪不光是这些小弟子,连我们都闻所未闻。不怪他们初时惊慌。”
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挽尊托词了。
玉辟寒又是冷冷一笑,懒得搭理这群道貌岸然的人族。
他们这次妖族倒是来人了。
看在履霜剑仙和墨玄大人的关系上,这群修士没驱赶他们,却又搬出元婴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遗冢的说法,直接杜绝了他们妖修想进入遗冢的想法。
玉辟寒后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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