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没资金给我换世界,而是根本换不了吧?”
系统沉默了半晌,最终没选择遁逃:“宿主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陶元圆摇头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我一个拜了魔王为师的魔物,竟然是神眷者,这个世界真的有点奇怪。刚才问你换世界的事你那么慌张,所以我想,你们或许不是没资金换世界,而是换不了吧?”
系统低声道:“是的,宿主,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已经湮没了很久了。我们无法给你换世界,是因为没有神的世界,法则过于脆弱,如果不小心损毁了这个世界,是违反高等法规的……原本宿主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我们辅助系统会一直陪伴着你,只是怕这个世界承受不住,所以……”
“也许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神。”陶元圆最后道。
他想起当时他刚穿越时,伊诺尔跟他科普的世界背景。如果神族都已经变成了魔族,被封印在地下。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譬如他一个拜魔王为师的魔物,为何会变成神眷者。因为魔王在判定中,本身就是神族。
等系统又遁走了,陶元圆就来到了奥本庄园的教堂。
奥本庄园的教堂非常小,不及巴里镇的一半大。
不过它虽然小得可怜,却也有一座神的雕像。手持权杖,羽翼张开,立在教堂前的花坛里,威严地俯瞰着人间。
塞缪尔正站在那座雕像前,仰望着它。
阳光从雕像的缝隙间碎洒下来,照亮了他精致俊美的五官,还有白色法袍上的暗纹……
光影相交间那股圣洁而又尊贵的气质,几乎又让陶元圆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了。
“你来找我?”塞缪尔没有回头,仍保持着仰望的姿势,道。
陶元圆小心翼翼地道:“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塞缪尔淡淡地道。
陶元圆道:“您是神眷者吗?”
众所周知,自三百年前圣魔法师将魔族赶回地下,世上只出过一个神眷者,那就是三皇子。
陶元圆这话,就是在问塞缪尔,他是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三皇子。
塞缪尔回头,因为背光,大半张脸都在阴影下,只有金子般的长发还在流动着光芒:“为什么会那么问?”
陶元圆老实地道:“因为,想起那时候您在魔塔触碰石像时,头发变黑了……”
还有跟他制式一样的袍子,以及知道只有皇族还有御用魔法师才能知道的秘辛。
塞缪尔是与使臣一同受国王的命令,来巴里镇主持考试的。其实他并没有特意隐瞒过身份,只不过陶元圆先前从未往那个方向去想过。
塞缪尔用几乎温和的语气,道:“我是神眷者,不过,那也代表不了什么,不是吗?”
陶元圆怔住了,其实突发奇想问塞缪尔这个问题,只是一时冲动,他没想到塞缪尔会承认,并且他承认之后,他的心非但没落到实处,反而还觉得悬空了。
“神,神眷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道,“老师您知道吗?”
塞缪尔的手,搭上了神像的权杖底部,道:“自从三百年前,那位圣魔法师将魔族赶进地下,封印了魔王,神族与魔族一同沉睡,这世上就没有神眷者了,你我都只是个意外。”
陶元圆道:“我,我不明白?”
“你供奉过魔王吧?”塞缪尔道,“在那座魔塔里,那座石像前,我看到了你上贡给祂的祭品。”
陶元圆低声道:“是供奉了。”
并且还不止供奉了,还拜祂为师了呢。
塞缪尔垂下眼帘,道:“我的母后在生我之前,也曾经被逼入一座魔塔,她在走投无路之下祈求魔王的保护,代价就是她与她的孩子,从此都会成为魔王的信徒。”
陶元圆睁大眼睛。
塞缪尔讽刺地道:“母后平安地回到王宫,没多久就怀了我。她经常做梦梦到魔塔中的遭遇,惶惶而不可终日,生怕肚子里的我会是个怪物。谁知我刚出生就受圣光笼罩。伯班克主教在我百日时为我测了神眷的浓度,认定我是神的宠儿,是三百年来第一位神眷者……”
“其实她与我都知道,我不是。”
陶元圆见塞缪尔的金发又开始从发尾处变黑,喉头动了动,却没有提醒他。
塞缪尔道:“关于魔族是如何诞生的说法,三百年来有无数传言。但因为我是神眷者,母后她便认定了魔族是神族转化而来,并且大肆宣扬。主流贵族为了讨好她,就真的都采信这一说法了。久而久之,年轻的贵族甚至以为这才是真相,事实上真相到底如何,谁都不清楚。”
陶元圆:“……”
莫名觉得有点脸疼,他就是相信这一说法的人。所以伊诺尔生前就是那一代年轻的贵族吗?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
“你知道我们身上的神眷是如何来的吗?”塞缪尔手上用力,低语道,“是为了压制住我们身上的魔力……若有一天,它压不住了,我们就会成为彻底的魔族了。”
陶元圆道:“那个……”
塞缪尔碧蓝色的眼眸冷淡地转向他:“什么?”
陶元圆道:“老师,你把神像的权杖掰断了。”
塞缪尔:“……”
他看了眼手中的石块碎片,把它接到神像上,然后用了点儿魔力……
“啪。”
石块很快又断裂,掉了下去。
陶元圆:“……”
塞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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