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拂冬不想跟他讲话,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了几口水,又吃了几颗蜜饯,最后懒洋洋靠在他的胸口不动弹。
魏骐也还在回味,他无意识地笑,又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嘴巴,然后无意识地说话:“甜的。”
才不甜。
王拂冬摸着手腕上的珠子,逐渐有了睡意。
她打一个哈欠,魏骐也就有了反应。
“要睡吗?”
王拂冬点点头,已经闭上眼睛。
把人放下盖好被子,魏骐也撤下纱帐,看了几眼王拂冬的睡颜,最后没有忍住,在她嘴角碰了一下。
王拂冬毫无反应,她在听见脚步声消失之后,默默翻了个身。
真像个小孩。
叫人看着王拂冬休息,还没有走出宝瑄阁,魏骐也就得到传上来的消息。
胡管事跪了三个时辰中了暑气晕倒,已经被抬了下去。
收敛先前情绪,魏骐也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被灌了药总算醒过来,胡管事睁开眼看见头顶素纱帐子,转头又看见魏王就立在屋中。
他连忙从床上下来,头昏眼花要跪下去。
“别跪了。”魏骐也语气平平,“玩忽职守,害得侧妃染疾,你心里也没有我这个主子。”
胡管事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出声。
魏骐也最后望一眼他,对跟着的人吩咐:“五十大板,扔出去吧。”
他回身离开,胡管事站在屋子里,抬起手擦汗,才发现自己抖的厉害。
就算魏骐也放过他,还是有人不会让他活着。
*
接到消息的时候,魏霖川正坐在案前,他翻过一页书,就知道了这件事。
“被赶出来了?”
“是。”
“无用的东西,”他从鼻子哼出一声,又咳了几回,“安排个新的吧。”
“是。”
等到殿中只剩他自己,魏霖川才出声喊人。
周兴安连忙进来:“陛下。”
“太子呢?叫他过来。”
“太子——”周兴安一哽,“太子陪着太子妃去京郊大乘寺消夏了……”
声音慢慢低下去,到最后快要完全消失。
“混账!”
折子被哗啦一声摔出来,周兴安缩一下脖子,立刻宽慰:“陛下不可动气——”
“朕如何不动气!”魏霖川喘了几下,很快下令,“叫人把太子喊回来——”
周兴安刚要领旨,魏霖川又变了主意:“罢了,你去安排几个太医跟着,不可出事。”
他又问:“南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说是老魏王身体抱恙不能来京,颇为憾事,叫人挑选金银贡品送了几大车上路,大约半个月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