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惜惜没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Ines的头:“Ines,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会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的,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厌恨自己的身份...你会是个好吸血鬼的。”
因为在未来,她分明就做到了。粟惜惜想。
“好吗?答应我?”
“...嗯。”Ines轻轻点头,应:“好,公主。”
*
从这天开始,Ines的状态稍微好了一点。
两人改了名字,为了易容一起剪去了长发,粟惜惜又久违地变回了短发。
她和Ines蹲在一起看着对方的造型,还是Ines先笑了出来,她用手心摸了摸粟惜惜的发梢,说:“公主,现在好像一朵小蘑菇噢。”
“啊,蘑菇...”粟惜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怎么连这个一千年前的Ines也觉得自己像蘑菇啊。
她也看向眼前的人。
认识潼姬之后,她就一直是长发,中世纪的Ines也留着长长的黑卷发。
第一次看见她剪短头发,天然的卷毛往脸内勾着,显得她脸愈发小,眼睛更大。
非常漂亮,很干净的性感。
“Ines真漂亮。”粟惜惜说:“短头发很适合你。”
小狼眨眨金眸:“公主喜欢吗?那我以后都留短头发了。”
......
在修道院的许可下,她们每天开始靠酿制葡萄酒生活。
偶尔粟惜惜还会用编撰的名字替修道院画传教的画赚些钱,虽然生活的条件没有之前那么好了,粟惜惜反倒感觉更习惯和自在。
更何况Ines还在她身边。
她们在这个镇上生活了很久,几乎快要一年,季节也转眼又进入冬天。
然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这年是早雪。
看到雪花,粟惜惜想起了去年公爵家里的温存和亲吻,那似乎是最后一次她吻到Ines,当事人好像还没发现。
于是粟惜惜回家晚了点,她在市场买了些菜,决定今晚加一加餐,给Ines庆祝生日。
可就在她拎着菜回家的路上,粟惜惜发现了一点古怪之处。
她和Ines化名生活在这个小镇上,虽然长相出众,但因为除了工作不常出门,存在感并不高。
可就在她迎着雪走回去的这一路,好像有很多人在看她。
每个人都回头看她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眼神很奇怪,像是有点...害怕。
粟惜惜再一次感到心悸般的预感,她皱起眉,快速跑回家。
雪花落在她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Ine...”就在粟惜惜推开房门的时候,她瞳孔一缩,所有菜都落在地上。
房内的两个人都看向她。
一个人是正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无处可避的Ines。
还有一个,是提着银刀,回过头的高大男子。
“...这是,失踪的Sophia公主?”他看向粟惜惜,声音上挑,带着浓浓的惊讶:“你居然在这?国王还说你是被这个小吸血鬼吃掉了呢,尽管我认为并不是,毕竟她岁数还不到--我认为你可能是死在别的吸血鬼手里。”
他的声音很熟悉,粟惜惜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就是他杀了Marie。
显然,Ines也认出了他,她安静了一年的眸子开始波动出红色的血色,牙齿咬得咯咯响,正在逐渐变得尖利。
她又变成了不完全的吸血鬼的样子。
趁血猎男人还在说话,Ines避开刀尖,往前一扑,用惊人的速度抓向男人的胸口。
粟惜惜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她的尖甲就已经落了下去,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有血液喷洒而出。
男人一惊,挥刀向前,又一次被Ines躲开了。
“什么?”男人摸了把胸口,看着血液喃喃:“不可能啊,你是Marie的妹妹,怎么可能到了20岁?”
回应她的是小少女含着愤怒和仇恨的低吼声。
“Ines...”粟惜惜害怕她神志不清,担忧地摸上她的手。
少女没有挣脱开。
而血猎看着她们俩的动作,恍然大悟:“公主,您竟然包庇吸血鬼,和她一起出逃?”
“有你什么事。”粟惜惜冷冷道,在心里快速思索逃离的路径。
Ines在男人身上留下的伤口并不深,绝对不是一个致命伤,因此男人还有闲情逸致,显然是觉得眼前的两个小孩的一切尝试都只不过是困兽之斗。
“我找了近一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他看着Ines,声音中含着不耐烦:“当初我们答应国王要清缴所有吸血鬼,结果你逃了,连带着公主也不见,国王可是发了不小的火,还说,如果一年内不能提着你的尸首回去见他,当初清缴吸血鬼的报酬就不给我们。”
Ines盯着他不放。
“幸好有这个镇上的人悄悄举报,觉得你们俩不太对劲,不然我都找不到你们。”他说:“好了,公主你离远一点,我杀她就够了。”
“你敢。”粟惜惜声音很冷。
Ines回头看了粟惜惜一样,然后眸子微动,松开了她的手。
粟惜惜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Ines往后一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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