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看书。
少女似乎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了小脑袋。
潼姬听着她进入到了卧室,掀开被子躺下,然后从喉间下意识地发出舒服的哼哼。
手上的书半天没有翻动,潼姬突然想到,她其实是可以让粟惜惜住到楼下去的。
这里可是Z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
--对自己刚才竟然没想起来这件事情,潼姬的眼中慢慢透出一丝不解。她合上书。
但现在如果要把小花狗赶下去,她一定会很伤心。
卧室里传来粟惜惜翻来覆去的声音,潼姬听见她又重新下床,拉开了门。
很快,游戏间的门再次被拉开,粟惜惜探头进来,软软的发丝垂在脸侧。
卸了妆之后,她又变得非常可爱。
“潼、潼姬。”她小声叫她:“我有点...睡、睡不着。”
潼姬看着她,是因为刚才突然发生的那些事情吗?
不管怎么说,粟惜惜也是莫名被拖下水,受了伤的。
粟惜惜继续说:“可以聊、聊聊天吗?”
往前推几个小时...不,就算是往前推个十分钟,潼姬都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同意。
她竟然在哄一个人类女孩睡觉--而这个女孩还是睡在她的床上。
潼姬进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上床,而是在床边的书桌上,将台灯微微打亮继续看书。
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粟惜惜聊天。
“对了,你叫、叫Inès?”粟惜惜问。
血猎和魔女都叫她这个名字。
“嗯。”潼姬点头,眼睛放在书本上:“这是我最早用的名字。”
“噢...那潼、姬...”粟惜惜眨巴着眼睛。
“刚到这个国家的时候,遇上了一户落魄人家,她们虽然自己的情况都很紧张,但还是帮了我很多。”潼姬解释道,声音轻而慢,短暂地陷入了有些遥远的回忆:“那家人姓潼,现在潼君集团的董事长就是那家人的后代。”
“噢...”粟惜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念潼姬的名字:“Inès...Inès.”
潼姬转头看了粟惜惜一眼,半晌笑了笑:“粟惜惜,这么看来,你是第一个知道我两个名字的人。”
粟惜惜蹭了蹭枕头,对她笑:“荣、荣、荣幸。”
“窗户...弄成那样了,还能住吗?”明明是要睡的人,粟惜惜的思维却无比跳跃地蹦来蹦去,没安静多久,她又忧心忡忡地问。
“不能住了。”潼姬合上书,看了那么久,两行字都没有看进去。
不看了。
“我的每个住所,只要被血猎发现了,就会放弃。”潼姬说:“因为他们的消息互通,为了避免麻烦,这里不能再住。”
酒店顶层算是她居住时间较短的地方,只住了二十几年。
“啊...”粟惜惜惋惜道:“可、这里风景...好好哎。”
潼姬笑了声,没有继续话题,而是看向粟惜惜,突然说:“明后天我会很忙--画廊有工作。”
粟惜惜点点头,在潼姬回来之前,她就将自己完成的画送到了画廊。
当时,接客的小姐姐看到她还很意外,帮她一起将画搬进来画廊。
众所周知,Philistine作品征集的评委审查作品的时候是会将名字挡上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黑幕和作弊。
粟惜惜对这次的作品有着异样的自信。她在心里隐隐期待潼姬看到她作品时候的反应--潼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会参赛。
......
“我等、等你忙完。”
昏暗的光线中,过了不知多久,潼姬听见粟惜惜说,她黑溜溜的眼睛中毫无困意,认真地看着她,像是给她的脸描边。
“Inès,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吧。”她转换成了法语,有些睡意朦胧。
“...好啊。什么时候。”潼姬问。
“十一月...五号。”粟惜惜似乎吃力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陷入梦境之前,她朦朦胧胧地想:
潼姬对她的态度,似乎变了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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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已经开始了持续性的理智掉线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