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小心翼翼开口道,“殿下,如今七公主对您态度愈发不恭敬了,要不要……”
“不必。”
司南拢了拢大氅的领口,轻声道,“她越过分越好。”
司念的态度便是六弟的态度。
所以,她越不尊敬自己,六弟离那个位子就越远。
父皇觉得自己不够出色。
皇妹觉得自己温和好欺。
这都是最适合自己的情形。
一个温和不够出色的太子,可比样样出挑的太子更安全,更能让龙椅如今的主人安心。
这宫墙里,做太子,是比做皇帝还要难的一件事。
何时该聪慧,何时该装糊涂,都是书本上不曾写过的学问。
不过,从自己六岁成为太子时,十余年间,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精研这门学问。
今日,父皇只觉得贺兰婳是个被推上台前的漂亮小狐狸,自己却觉得,那会是将来的一只猛虎。
不过自己是不会提醒父皇的。
父皇那套猜忌之说,自己知晓,却不屑。
人玩弄人心久了,自己也会迷失进去。
到最后,忘了自己的本心。
司南时时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