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法阵,将整条灵船捆绑淹没,沿着吕泰前进的方向猛地一路撞了过去,接二连三的水暴之声震荡开。
“严良才的心眼和秋吟一样多,不能指望他来攻破魔墙,太被动了。”
在主动权方面,陆宛思和秋吟高度一致,不会将选择寄托在别人身上,“常师兄以为,我为什么悟张继闻的道?”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高耸魔墙:“自然是因为……魔墙的山海剑阵,就是张继闻的道。”
“别忘了,魔墙的守阵剑林是张继闻的万剑,这世上可不只是她秋吟会夺走别人的本事。”
黑水之下,根根剑骨一凝,秋吟睁开眼,在陆宛思飞过的一刻,群剑离巢,如逆转而上的剑雨,猛地冲出水面,一起围向衣袖翻飞的仙人。
陆宛思早有准备,头都不会:“拦住她!”
四处本来在攻墙的修士们一听到命令,剑锋掉转,齐齐攻向秋吟,不管能不能拖住魔主,反正是不知死活地上了,什么剑法和灵器都往上招呼,乱码七糟地炸开在空中。
陆宛思驾着白鹤从剑骨和人群中灵巧而过,淡漠的眼照应不出他们分毫来,直奔魔墙而去,秋吟魔火一走,扫开舞舞旋旋的众位仙人,没想到剑骨们却纷纷脱离她的掌控,一时又汇聚成龙骨,向她袭来。
龙骨拖不住秋吟几时,陆宛思一点不敢耽搁,空羽剑如晴天圣芒,势不可挡地射进魔墙,一瞬间勾连出层层叠叠的阵文,镶嵌在山海剑阵之中旋转,一点点破开魔字的走动,满盈的灵气冲刷魔气,涟漪一般转换阵文的走向。
陆宛思肉身内的空羽剑灵一瞬间回忆起张继闻操控剑阵时的种种,周身剑气一变,让几位没能死在秋吟手下的玄灵宗幸运儿睁大双眼,仿佛一瞬间看见了故去的万剑圣人,与少女单薄的身影重合,气通天地!
“万剑,”陆宛思五指并拢,再猛地张开,“散——!”
秋吟神色一变,一脚踹碎龙骨,扫开众仙,如烈火流转,却只赶上魔墙轰然坍塌,震开潮水般的魔气冲进黑水,陆宛思毫不停留,跃过群魔而走,众仙早有准备,立刻蜂拥而入,万剑再次聚拢成原本的山海剑阵,要将秋吟这个南境之主丢在南境之外。
静竹显然听到了动静,命胀鬼和晚儿阻拦:“她另有目的。”
“显而易见,”秋吟动用不见仙,直越剑阵,但对于同为元婴巅峰的高手,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看不见陆宛思的身影,万魔迅速流回她的体内,再从悲风流出,争先恐后地追向众仙,像黑水又上岸淹了南境,“计划有变,该拦拦,该杀杀,你不用特意避开她,但也别被她抓在手里。”
静竹沉声:“我明白了。”
秋吟疾驰而走,一路砍菜,陆宛思似乎算好了,时不时给她留一两个绊子,她们在错综复杂的骸峰之间穿梭,秋吟不耐烦道:“婆婆妈妈,给我滚回来受死!”
陆宛思充耳不闻,秋吟很快认出她在奔向鳞穴,不对,她要去的地方是万魔窟!
“南恨玉死了?你也就能骗骗他们,她跳了万魔窟是为避天化神吧?”陆宛思浅淡的话有些嘲弄,“但你清楚万魔窟,那里避不了天,你处心积虑将一切矛盾引到南境,让仙魔都以为此处是终焉之地,不过是在给南恨玉打掩护,你把她藏在了哪儿?让她好安生化神,打破天命?”
秋吟冷声:“你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但你更清楚天命的执拗,这么做并不保险,所以你会在南境安置一个‘暗门’,以便你随时前往你圈好的世外之地。”
陆宛思停在万魔窟崖头,血色的月光浇淋她惨白似的脸,她回头笑了一下,“适合做暗门的地方,南境里别无二选,我猜在万魔窟底,对吗?”
秋吟惊得瞪大眼睛,悲风剑如影出动,万魔从窟中上涌,奋力拦住陆宛思,空羽剑走,白光大盛,在万魔中冲出净路,陆宛思直入万魔窟。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