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道, 宽啊,以前都没什么感觉。”秋吟感叹。
恭候多时的吕婧柳喊她:“可算来了,帮我看看花种没种齐?”
珠青峰在南,最靠近宗门正门, 走五峰的主道一部分经过珠青峰, 宽且广, 平日供弟子们进出。
但宗门选拔结束,会搭上云雾,形成“天之道”,掌门降灵于花草祥瑞, 祝贺新入宗的弟子成为太清宗的一员, 拿令牌入各峰。
“撒种子就可以了吧,花有自己的想法, 实在不行, 到时候让掌门弄个幻象呗,一群炼气筑基总骗得过吧。”
秋吟吹了一声口哨, 隐匿在峰青中休憩的鸟兽循声而来,冤种似的盯着秋吟, 要不是她身负太清山令牌,早便把这溜人的孽畜皮剥了。
“血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秋吟感受着各方之灵“热情”的目光, 拍拍手, “就是拉着你们再排一次,怕你们到时候掉链子忘记暗号, 没事了各位, 散会。”
撒种子的吕婧柳都看不下去了,拉着秋吟往后退了退, 歉意地送别想要生吃活吞秋吟的灵兽们,“光今天你就排六遍了,今天还没过去一半。”
“常练常新。”秋吟好奇地望着为方便同行、平日都整洁清爽的大道,“授牌那天,老狐狸念个咒语,这就开花了?感觉还是我以口哨为号更靠谱些嘛。”
“老狐狸?”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后传来,百茂仙人戴着一顶斗笠,笠上编着小小密密的嫩花,背着一个药篓,老妇人隔在纱里,朦胧出几分少女的鲜活,“珠青峰还有会说话的狐狸吗?”
秋吟懒洋洋地笑,眼中几分轻佻:“不是珠青峰,长华峰的狐狸,老掉牙,还不愿意剪胡子。”
“师尊?”吕婧柳有些诧异,迎上,“您怎么来了。”
“去南崖采药。”百茂仙人挑开斗笠上的白纱,指了指肩上的竹带,又转回秋吟,不知听没听懂秋吟指谁,“原是长华峰,我还以为你说悬月峰的狐狸呢,听碧华提起过,峰中一霸,颇为不好惹。”
秋吟扬眉:“那是。”
百茂仙人望了一眼被撒上种子的主道,一直向上绵延到宗内更深出,她颇为感慨:“你们当初也是走云路入的太清,如今轮到你们看别人登云了,我现在还记得婧柳来时的样子。”
吕婧柳笑了:“多少年了,您还记得呢。”
“我的大弟子,怎么不记得。”百茂仙人拍了拍吕婧柳的手,那双眼有些老态的灰蒙,并非仙人长生该有的清明,却像只是在岁月上蒙上一层薄纱,温柔地摩挲着一切与过去相连的光景,她问,“我听说秋吟这次要当领教了。”
“吕师姐和您说的?”秋吟随口回一句。
没想百茂仙人却说:“没有,碧华飞书与我说的,让我多看着你些。”
秋吟显然没想到着急封山的师尊做了这么多人的工作,嗯啊了两声,嘀咕:“谁都说了,就没搭理我。”
“你倒还委屈,碧华多疼你,”百茂仙人目光落在主道上,揭开那层纱回忆,“我现在还记得,碧华牵着你的手走完这条道的情形,那时候我就在想,她可能要牵你走过很久的路了。”
秋吟愣住,她没有这段记忆,书中剧情也忘得差不多,但知道以原书的尿性,不会对秋吟的过往多加叙述,想来有也是无。她适时保持沉默。
吕婧柳也记得,调侃道:“记忆犹新,云路都是弟子自己走,唯独秋师妹是自己师尊下场带着走完的。
当初秋师妹还不是小狐狸,是个小刺猬,云路都警惕着,愣是不上,僵持到掌门都拿她没办法。
要不是碧华仙子亲自下高台,一路牵你过去,你的令牌还不知多久才能到你怀里。”
没有经历的事,秋吟本以为想象起来很难,结果代入一下吕婧柳所说,南恨玉和小小的她便自然而然浮现,她跟着笑了几声:“英雄怕见老街坊,大概当时被掌门的脸给吓到了吧,他实在不像好人。”
“诶?我觉得掌门还好,脸挺正的。”吕婧柳跟着跑偏,“吓小孩还是广云峰主更胜一筹吧。”
她说完才意识到百茂仙人还在,立刻捂住嘴。和秋吟呆久,她的嘴也不会把门了。
“你们两个,接下来可还有安排。”百茂仙人倒是没怪秋吟带偏她的乖徒弟,见两人摇头,慈祥地笑,“既然忙完了,陪我回妙春峰看看,笔试已经进行到那了吧。”
今日宗门选拔,前来选拔的修士先集体在珠青峰听训,由珠青峰的亲传弟子宣读选拔规则,挨个检查无误后放行,接下来几个试练都先在妙春峰进行。
她们到时,修士们只有几个还在堂中奋笔疾书,正见一大波人离开书堂,聚在门口,神态各异,有的焦急等待结果,呼吸都不稳;有的像知道自己有机会,喜笑颜开;有的像已尘埃落定,不住叹息。
见了她们三人,连忙问好。
吕婧柳让他们不会管她们三,弟子们虽好奇来者是谁,但也乖乖地凑在一起讨论笔试的感受,不熟也聊了个同甘共苦的熟。
有一些都是来过许多次宗门选拔的人,哪个宗都走过,看眼笔试,就能推测出整场的走向。
毕竟笔下道是心中道,剑也好,丹也好,道都在法之上。心中有道,接下来的武,自然法自心成。
“我感觉我还行,稳了。”
“太难了,根本没看懂多少,真的是入门试练吗?”
“后面解道解偏了,又来陪跑,我就不该改,道心本源,坚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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