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大盛, 魔域的魔气反叛似的沸腾。南恨玉站在空无一人的废墟,抓了抓手,她在锦囊里留了法阵,但此刻却感受不到秋吟的方位。
面帘还在, 但徒弟的斗笠被吹丢, 南恨玉一眼未看天边声势浩大的劫雷, 往雷声的反方向走,白衣飘然如一抹孤魂。
雷落,炸白了天空,跨大境界的劫雷不只一道, 这一落, 竟然灵活地移动,慢慢向南恨玉所走的方向进发, 活像个跟踪独行女子的变态。
南恨玉加快速度, 想甩开天雷,但雷声阴魂不散, 她停下。
天雷缓缓靠近,南恨玉冷静片刻, 反而如雷所愿,往天雷的方向走, 天雷终于不动了。
在返回的路上意外发现被吹回的斗笠, 南恨玉捡起, 仔细拍了拍尘土,重新戴在头上, 神情缓和一些。
跨大境界的天雷不好对付, 空羽剑本就疲惫,陆宛思抬剑抵挡, 艰难地在雷中躲避。南恨玉隐在高处,俯视陆宛思的狼狈,无声无息像与夜色融为一体。
进入秘境,陆宛思跟随师兄师姐们,几乎用不到她出手,所以当他们被群狰围困,反而最有机会的是她。
于是她按照空羽剑所说,用旧剑的力量吸引走凶兽,苦战之中被卷进风暴,到达西沙秘境的暗面,再次陷入苦战。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西沙秘境。
魔域中的凶兽更加凶猛,这次没有师姐师兄,也没有风暴带她走,她只得不断躲避,尽量杀敌,幸好有空羽剑在,否则只凭她实在不敢多想。
但承受太多,空羽剑还是受了伤。
此时危机中结金丹,对陆宛思是个不小的考验,拼死拼活间,挡下最后一道天雷,空羽剑身出现一道微小的裂纹,和她头发丝差不多,陆宛思心里一紧,抱着剑坐下,稍作喘息。
余光捕捉到白,陆宛思随意转头,就见高处有人背对她一跃,身影消失,只留一抹衣角。
有人?二师姐吗。陆宛思顾不上歇息,连忙飞身跟上:“等等!”
南恨玉的速度陆宛思追不上,但南恨玉一时竟真被陆宛思逮住,全因为秋吟随处设的阵法,她不愿弄出大的动静,便没强行突破。
倒霉徒弟的阵法困没困住敌人她不知道,但的确困住她师父了。
身后的陆宛思询问身份,南恨玉不理,陆宛思难免尴尬,但在魔域独行实在考验人的心神,她试探着问:“姑娘也被风暴卷进来的吗。”
如果问南恨玉最擅长扮演什么样的人,秋吟一定会回答“矜持的哑巴美人”,南恨玉甚至一动未动,要不是陆宛思刚才余光看见她动,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一具雕像。
雕像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很是养眼,但陆宛思还是记得在什么危险的地方,期待但不失警惕地说:“你不说我也不强求,独行太危险,姑娘若信得过我,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南恨玉沉默已对。大概是这一个月的精彩经历,陆宛思尴尬得很熟练:“姑娘好歹给个回应,我只是不放心你的安危。”
“的确不太方便。”南恨玉用听风楼中雌雄莫辨的声线,她不擅长编故事,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起秋吟设计的身份,“我与爱人同入秘境,若是和姑娘待在一起,恐怕她会多想。”
“?”陆宛思没懂,“我也是姑娘……你是男子?”
“我是女子。”南恨玉微顿,“我爱人也是。”
陆宛思震惊,消化了好一会儿,艰难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也有喜欢的人,说来也巧,我喜欢的人也是女孩子哦。”
风吹来,吹的枯树都折了,咔哧的声音吓陆宛思一跳,她刚要回头,南恨玉便说:“那走吧,往前面看看。”
陆宛思喜笑颜开:“好啊。”
大概是她们都喜欢女子,陆宛思一下子放松许多,不知为何,魔域中的凶兽似乎变少,不知躲到哪里去,可能被天雷吓跑了。
“真羡慕你们两情相悦,不像我,我有时候想,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应我。”
陆宛思忍不住袒露些心声,南恨玉不仅装哑巴,还装起聋子,直到陆宛思从自己喜欢的人聊到她的那位“爱人”,南恨玉才说:“与姑娘无关。”
“……”陆宛思解释,“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想姑娘不俗,姑娘的爱人肯定也不同凡响,有些好奇。”
她推测:“一定是很可靠稳重的人吧,才能让你这样的姑娘放心依靠。”
南恨玉平淡地说:“她是倒插门。”
陆宛思羡慕的表情僵住:“这样吗、额,没看出来,原来姑娘是被依靠的那个吗?”
“她很爱惹事。”南恨玉继续,“一般都是我兜底,她因此更加肆无忌惮。”
陆宛思从一开始的羡慕变成不解,感同身受似的报不平:“怎么能这样,相爱的话要互相付出才对,姑娘如此迁就,受过多少委屈,看上她什么?”
“姑娘倒是对别人的事很上心。”南恨玉根本不理解陆宛思愤慨什么,轻描淡写道,“大概是看上她的脸吧。”
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灭,陆宛思噎住,没想到自己客套的绝美爱情竟然起点这么“朴素”。
“啊——”女人的尖叫破开夜空,拽回陆宛思的警惕,她终于想起这是魔域,而不是女子们聊天的花谷山间。
两人赶到,便见一个白裙女人被五花大绑上石板,眼神空洞,血从四肢和心脏不断流出,滴落,融进刻满整个祭台的符文,由金色染成红色,一个戴黑兜帽的男人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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