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途短暂醒来过一段时间,睁眼陆宛思已经在面前,在这之前你一直昏迷,从来没醒过?”
灼兰点头,疑惑:“对啊,我不是被魔修弄得昏迷了吗,恩人救了我之后两天,我才真正醒过来。”
魔修上门她才醒,那之前和秋吟拜堂成亲的又是谁,另一个魔修?
处心积虑附身公主,只为和她这个假驸马成婚,哪来的恋爱脑。
会是谁。
该问的问完,灼兰一脸懵,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秋吟懒得理她的疑惑。
倒是离开前,严良才好心让灼兰打听一下她昏迷的具体经过,委婉表示她可能报错了恩。
严良才措辞,安慰秋吟:“二师姐,你别难过,我看那画对你用处也不大,肯定比不上剑仙的亲自教导。”
这句话算是精准顺毛,秋吟嗤笑:“废话。”
严良才:“不过她得多眼花,才能看错人。”
不是灼兰眼花,是她必须眼花,仙人画才有可能到陆宛思手上,陆宛思如今已经跨境,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严良才在外门有认识的人,准备留下待一晚,秋吟本来也没打算等他,有能穿过内门法阵的秘宝,谁知他有没有能过外门太清宗大门的稀奇玩意,而且那团黑色的雾,明明没什么问题,总让她不太舒服。
离开外门,沿着南崖回去的路上,秋吟又薅了几棵冥蓝昙的种子,返回悬月峰。
秋吟既不信任严良才,也不信任灼兰,于是揣着剧情故意恶心人的不畅快,一直憋到悬月殿才有些掉下脸色。
但她不想打扰南恨玉,也不愿回屋生闷气,迎着风雪往里,去了望北长亭。
师尊总去长亭参悟,说不定她看看也开窍了呢。
秋吟站在亭外望向传说中的天神境,只觉和悬月峰的大雪天没区别,看似辽远无际,其实只是飞雪无边,云压得很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可能是她站的位置或者望的方式不对。
于是秋吟在南恨玉常待的位置坐下,学着她师尊正襟危坐,甚至举起一只手假装有茶,一脸严肃地从同一个角度望去。
……没变化。难道是人不行?
秋吟又等了一会儿,有盘旋在长亭的夜鹰经过,见死对头傻子似的坐着,鄙视地瞥她一眼,高傲地展翅高飞。
“傻鸟!”秋吟对悬月峰顶所有会飞的生物一视同仁地仇视,赌气趴回玉桌,任由被结冰似的玉面冻得轻颤。
想师尊。
受委屈的时候格外想。
秋吟在玉桌上滚了滚脸,强行按下自己对师尊的想念,想找点其他的东西转意自己黏黏糊糊的注意力,于是忽然捕捉到亭子的玉柱上有些细微的划痕。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凑到柱子前仔细观察,是一些分散的横向浅痕,并不多,看着很旧,有点像父母在墙上记录孩子身高变化的线,秋吟上次注意力全在师尊身上,根本没注意到。
难道是师尊的身高变化线吗,师尊的师尊记录的。
秋吟想象少女模样的南恨玉面无表情被师尊逼到墙边用剑划身高,场面过于可爱,她不由噗嗤笑出声。
秋吟挺直身板,以自己作参考,最低的线到她腰高,往上有将近十多条线,在到她眼睛左右的高度戛然而止。
长到这么高就没再记录了吗,好可惜,现在的师尊和她差不多来着。
秋吟突发奇想,背靠柱子站,抽出剑,贴着自己的发顶留下一条新的划痕,她急忙转身查看,她的那条线站在最高位,傲视群雄。
她莫名有种在身高上,把过去的师尊比下去的小得意,笑了两声。
她的那条线新得明显,像站在曾经的南恨玉身边,重启了一刻少女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