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肩:“帮人帮到家,我在这里有个私人医生。”
“让他帮你看看吧。”
谢清瑰被沈季屿半强迫地拉进了这座七层小洋楼的私人医院里,进了电梯上到三楼,一整个夸张的大平层里就两个房间——医生办公室和休息室。
这个所谓的‘私人医生’,倒是真的奢侈会享受。
不过仅仅是这种排场的话,在沈季屿的朋友里也不算夸张。
谢清瑰正不着边际地想着,医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里推开,一个高瘦身材上套着白大褂,架着白金丝边框链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瞧见沈季屿,挑了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屿少,你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用得就很精妙了。
沈季屿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迅速地掩藏掉,拉过谢清瑰的手臂:“带人来的。”
“老严,你帮她看看。”
听完沈季屿的来意,被唤为‘老严’的青年医生严桓之,真的有一种想把这人撵出去,不,应该是打出去的冲动。
“大哥,您叫我一个心理医生给你女人看内分泌的病?”严桓之气笑了:“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沈季屿面无表情,却是一副没商量的态度:“你这里也不光就你一个医生。”
……
严桓之无语,却也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安排了别的科的医生给谢清瑰做检查。
怎么说也是沈季屿第一次带女人来他这里,不能怠慢。
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讶异的。
尤其是带着谢清瑰去检查室的路上,严桓之听到她问:“严医生,这些检查项目在哪里缴费?”
听了就不由得一愣。
缴费?沈季屿带来的女人,居然还要考虑到缴费的问题?
“用不着。”惊讶过后,严桓之笑了声,无所谓地说:“我和沈季屿是朋友,不收钱。”
“可…我们不是朋友啊。”谢清瑰眨了眨眼,说得理所当然:“你还是收费吧。”
“我也不是那种可以被看作是仗着沈季屿身份而不用被收钱的人,严医生,你别误会。”
啊,这可真是有点让人惊讶呢。
敢情听这姑娘的口气,她和沈季屿不是那种关系?
严桓之眼珠子微妙地转了几转,微笑道:“好,一会儿做完检查缴费就成。”
趁着空当,他也可以去问问沈季屿。
也没有给谢清瑰安排太多检查,就妇科和精神科两个地儿,这种级别的私人医院里基本就没什么病人,偌大的楼里窗明几净,医生和几个护士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谢清瑰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医院检查,颇有些不适应,等到和精神科门诊的胡医生交流时,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胡医生咨询了她最近吃的几种药和睡眠情况,谢清瑰如实相告,然后他根据她的情况给换了几种。
都是帮忙治疗睡眠和轻度焦虑的药物。
几乎是他写完单子开出药的同时,沈季屿这边就收到了药物名单。
怎么…基本都是治疗焦虑的药?
沈季屿长眉微蹙,捏着单薄纸张的指尖不自觉地用力。
“轻度焦虑,抑郁,现在年轻人有几个没有的?不必太在意,谢小姐的情况并不严重。”严桓之站在医生的角度给出中肯的意见,顿了顿才问——
“屿少,谢小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季屿听到这个问题倒是一愣,片刻后回过神,才笑起来:“这也需要问?”
“这么多年,你见过我身边有什么女下属或者亲戚妹妹和认来的妹妹么?”
沈家虽然家族偌大,但子嗣单薄,在哥哥妹妹这方面,沈季屿真的没几个。
而且,他也从不会和什么女人保持着单纯的朋友关系。
能被他手拉手带来的女人,身份除了是女友那就只能是…情人?
“可是,”严桓之微笑,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谢小姐可是说和你没什么关系呢。”
“她还要自己交医药费。”
说完,便没什么意外地捕捉到了沈季屿那双向来最是温润的桃花眼一僵。
寒芒掠过,显得有些锋利。
严桓之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眼前这货一向是最能装犊子的,但那位谢小姐,竟能让沈季屿保持不住表面的伪装么?
呵,倒真是有趣。
气氛诡异的沉寂片刻,沈季屿似是有些无奈地张了口:“那就…让她自己缴费吧。”
谢清瑰想要绝对平等的关系和自尊心,他可以配合的维护。
“屿少,你这种性子也能让女人自己花钱啊,还是…”严桓之笑着,有些试探地问:“算是一种妥协?”
沈季屿睨了他一眼:“如果是呢?”
“如果一个女人能让你为了她妥协自己的原则时,那就得小心了。”严桓之笑了笑:“尤其是你沈大少爷这种人。”
声音里那种等着看笑话的讥讽都没有藏着,沈季屿听了,无意识敲着桌面的修长手指一顿,抬眸看他。
“为什么尤其是我?”他轻呵:“你倒是说说。”
“这还用说?你装什么傻啊。”严桓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凉凉道:“谁不知道宁鸢明年就回国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季屿眸光在地砖的缝隙上滞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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