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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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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番外 鹊登枝(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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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绝艳的人物,她家指望靠舅舅一人暴富,就全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别做梦了。

    若生来就是一头猪,何苦要鼻孔插葱充大象?

    你累,别人看着也累。

    她就是正经闺名改叫朱画水了,可芯子里,不仍是从前那个乡下姑娘朱小花么?

    她的爹娘俱是普通人,她能有今日福分,已是万幸,装的哪门子富家千金?

    说到底,亲戚再好,再富贵,那也俱是亲戚家的富贵荣华,与你无关。

    倒不如嫁个门户相当的人家,快快乐乐当她的商人妇呢。

    旁人听说,都觉得朱画水没志气,太低嫁了,可她却半点不以为意。

    真那么“上进”,就有好下场么?

    不信瞧瞧许家五房的许云枣,当年听信她爹一番鬼话,嫁了个“上进有为”的寒门举子。

    婚后也一门心思,助着丈夫上进。结果反糟蹋坏了自己身子,小产了几次,再也无法生育。

    后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左一个右一个的往房里抬人,生了满地的庶生儿女,还得花销她的嫁妆银子养活。

    弄到后来,但凡见了人就哭。

    哭诉自己的委屈,又埋怨爹娘不给她择个好夫婿。头几年,人还年轻时,她倒是想过和离,可夫家怕得罪了升平公主和金光侯,死活不同意。

    这几年不知怎么哄的,她又一门心思替丈夫养儿女了,总想回娘家讨银子讨官做,弄得人见人厌。

    所以啊,朱画水觉得,与其嫁个这般“上进”的夫婿,倒不如嫁个普通人呢。

    当然,也不是说,嫁个“上进”夫婿就一定不好。

    还是拿许家姑娘举例,二房的许云樱,就是一门心思奔高枝。

    后来果然如愿嫁了个“上进有为”的鳏夫申学勤,一进门就当起后妈,继子女都比她小不了几岁。

    旧年她随夫君回京述职,申大人又升官了,这是喜事。许家摆酒,也邀请了朱画水一家前来赴宴,便在许家见了一回许云樱。

    那叫一个通身的官家太太气派,体面尊贵得不行。

    可转头再看她的夫君,却是早生华发,满脸的褶子,官威隆重,叫人肃然起敬。

    夫妻两个相处,真正相敬如宾。

    却哪有半分郎情妾意?

    回头朱画水无意中走得近些,细看了眼许云樱,却见她年纪尚轻,但乌黑的鬓发间便闪着点点银丝。那眼角眉梢,也暗藏细纹。

    后离了丈夫,跟家中女眷团坐细叙时,才敢摘下雍容面具,伏跪在嫡母余大奶奶跟前落泪泣道,“……如今我也就指着两个孩子过活罢了……成日忙于公务,哪有心思听我说话……”

    朱画水到底不是许家人,赶紧和小姐妹们避开了。

    但她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据说当年这位许云樱许二姑娘婚嫁时,许家原是准备了好几个人选的。

    是她自己太上进,不顾年纪差距,主动要求当继妻。

    这就跟许云枣一样,你选择了怎样的丈夫,想要怎样的人生,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要丈夫位高权重,又年轻俊美,知情识趣?

    嗯,她舅舅尉迟圭倒是全都符合。

    可想做她舅母,也除非你有她舅母许惜颜的本事啊。

    否则那么好的男子,又凭什么看得上你?

    反正朱画水,自觉没兴趣给人当后妈,也不想辅助丈夫加官进爵,金榜题名。她只想嫁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安安稳稳,夫妻和美的过一生。

    只是自亲事订下,旁人看衰的太多。难听的话听得多了,难免让朱画水心生抑郁,也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真的对吗?

    关键时候,没想到却是舅母许惜颜,给了她最大的支持。

    不仅大老远的从边关给她送来一车丰厚嫁妆,还专程给她写了封信。

    信中赞她是个有主见,能守得住本心的好孩子,说她肯定能幸福美满的过好这一生。

    朱画水忐忑的心,瞬间安定。

    她舅母是什么人?

    那是被当朝皇上,王公大臣都称作奇女子的巾帼英雄,又聪明又机智。

    她都能肯定自己的选择,那还能有错?

    故此朱画水高高兴兴的备嫁,高高兴兴的成了亲。

    其实嫁了顾玉圃之后,她也不是没遇上糟心事。

    偏心眼的公婆,作怪的小叔子小姑子,丈夫愚钝,嘴笨口拙,夹在中间越帮越添乱……

    寻常人家会遇到的烦心事,一样也没少见。

    可朱画水从不烦恼,从不生气。

    或者说偶然烦恼一下子,就想起舅母的那封信。

    然后,她依旧能够气定神闲,一点点解决家中矛盾。

    磕磕碰碰,适应几年之后,但凡公婆一出门,就不住口的夸她这个儿媳妇孝顺体贴。

    小叔子小姑子成亲时,更是个个痛哭流涕,拜谢她这长嫂的恩惠。

    后来她生老二的时候,略有些不顺,那么个老成憨厚的丈夫,居然吓得在产房外头失声痛哭,不管不顾的哀求大夫稳婆。

    “……我只要保大,你们先顾着我媳妇……”

    朱画水在产房里听着,都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是胎相歪了些,她又不是即刻就要死了,至于么?

    后来孩子生下来,丈夫冲进产房里时,脸都是白的。整个人手足冰凉,抖得跟筛糠似的,还得她骂上几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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