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也红了眼眶。
梅有德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碗,舀起一小勺仔细吹凉后喂给冉冉,“丫头,喝药吧,喝完跟院长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药太苦了,冉冉眼泪再难抑制流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涂散,像有千言万语要和他说。
或许是她现在清醒了,想到了自己对院长做的事情,后悔了,涂散觉得该把空间让给他们,便走出了病房。
他去看了下王霄,他倒没什么事,就是不说话,就算警察盘问他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只说冉冉突然拿刀朝他砍过来,他疼晕过去了,其余的一概不知道。
他在撒谎,涂散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而且还是这种不利于冉冉的谎。
这些家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都把自己的秘密埋藏的牢牢的,生怕被人发现。
涂散犹豫不决该不该继续管下去,目前的局面似乎是最平和的结局,冉冉回到孤儿院能够有负责的院长照顾她,院长身上的污名也可以被洗干净。
“你不是要找你哥哥吗?”白墨劝道:“本来就和你无关,是我把你扯进来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嗯。”
白墨说的有道理,他重生一世的目的是为了把涂君找回来,还有把那个变态杀人魔送上黄泉路,何必再掺和进别人的家事里,就算他不嫌累,别人还嫌烦呢。
涂散叹口气,还是做一个没心没肺一心向钱的律师好,虽然老是被人骂良心被狗吃了,但钱袋子是真的满,过的也是真自在。
冉冉的事情他彻底撒手不管了,回律所继续当他的精英律师,兢兢业业维持他的装逼人设。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听到几个实习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这些小年轻,案子打不了多顺溜,八卦倒是能够张口就来。
“这家伙居然又出来了,头一回见被涂老师告的身败名裂的人还能复出。”
“前不久还在传他的工作室要解散了,这才几天,居然满血复活了。”
“可能是傍上了金主爸爸吧,命是真的硬。”
涂散听出来了,他们说的就是王霄,上次见他还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现在已经能够活蹦乱跳,还拯救了快破产的工作室。
不知道是运气好,得了高人相助,还是他自身实力强劲。
涂散猜测是前者。
他因为早年在社会摸爬滚打过,对危险有着一种近乎于野兽的直觉,比普通人多几个心眼子,再结合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王霄前后对冉冉的反常态度,想不起疑心都难。
这该死的直觉和好奇心,说好不管闲事了,还是忍不住靠近谜团,在这一点上,他和涂君倒是很像。
冉冉出院的那天,涂散偷偷去看了眼,躲在窗户外往里头瞄。
冉冉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院长忙上忙下给冉冉收拾东西,大汗把衬衫打湿了,仿佛自家女儿要离家很远上学,老父亲生怕女儿子在那边过得不好,于是处处打点好,把所有他能够想得到的东西都带上。
“叩叩。”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涂散赶紧缩回墙壁边,用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冉冉,哥哥对不起你,但是哥哥也没办法了。”
涂散耳朵瞬间竖起,是王霄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愧疚,又带着小心翼翼地对原谅的渴求,一点都不像他们刚见面时那种嚣张霸道的二世祖模样。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对不起冉冉什么了?
王霄只说了这句话,而后就走了。
没多久,他听见梅有德用慈爱的语气说:“冉冉,看院长给你带什么来了,是糖,你们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
“呜呜——”冉冉听上去不像是喜悦,而像是……抗拒和害怕。
涂散谨慎探出头,却看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幕。
慈祥的院长此刻依旧面目和善,而冉冉却惊恐的浑身颤抖,靠近她的不是人,是披着圣人皮的恶鬼。
他一手掐住冉冉的下巴逼她张口,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糖粗暴的塞进她嘴里,再像拎家禽一样掐着她的脖子让她仰头把东西吞进去。
院长松了手,冉冉无力的跌落,痛苦的剧烈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激烈,似乎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她四肢都动不了,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斜依在床头,像一只任人随意摆弄拆解的木偶,绝望的泪水淌过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
而院长就在一边看着,可怕是他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耐心细致的帮冉冉擦脸,不慌不忙地应付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护士,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错觉。
冉冉充血的眼睛扫过窗外,和涂散不可置信的眼神对上了,她灰败的眼里亮了亮,像是求他救救自己,又像是责备他这么晚才发现真相。
在这一刻,涂散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院长无辜的眼神熟悉了。
在大学的时候,他的老师在课上讲了一个他负责的案子——
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吊死在家里,当时只有婆婆在家,警方怀疑是婆婆杀了孕妇伪装成自杀。
因为这位孕妇前一天还去了医院做彩超,她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活泼,她还和闺蜜分享了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她不可能才隔一天就自杀。
但是婆婆也很委屈,媳妇从怀孕期就一直是她在照顾,宰鸡杀鸭好吃好喝的供着,每次去产检她不舍得媳妇提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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