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过了半个月了, 王霄还没有道歉的意思,涂散耐心也没了,整理好文件准备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还没等他出门, 律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霄?”
会议室里,涂散一眼认出这人就是“装死”已久的被告人。
王霄不情不愿“嗯”了声, 瞥他一眼就再没看过来,似乎是被人逼过来的。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子,和王霄不同,她笑的很温和有善。
涂散的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张脸, 他好像见过。
“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涂散收回视线, 冷淡地问王霄。
“不是我找你, 是她要找你。”王霄指了指女孩。
女孩张了张嘴, 用尽全部力气才从喉咙里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小, 散……散……”
声音极其沙哑, 像把公鸭子嗓里塞满了沙砾后发出的嘶哑声, 闷沉难听。
涂散却在一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冉冉姐?”
冉冉喜笑颜开, 猛的点头。
那个时候孤儿院里两个最大的孩子经常帮着忙的脚不沾地的院长带其他孩子,一个是白墨, 一个就是方冉冉。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冉冉也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涂散。
涂散还没来得及欣喜,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冉冉不应该呆在孤儿院吗?怎么和王霄在一起?
看出了涂散的疑惑,冉冉是哑巴, 没办法说话, 就拿出打字板, 把事情的经过敲了出来。
冉冉在离开孤儿院后被一个好心奶奶收养, 王霄是那个奶奶的孙子, 现在是她的哥哥。
涂散大概知道了冉冉的情况, 可是看样子王霄敲诈院长的事情冉冉是知道的,她为什么不阻止呢?
难道说,是冉冉让王霄这么做的?但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污蔑把自己一手带大的院长爷爷?
涂散试探着问:“冉冉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冉冉点头,在板子上敲了一行字,“帮我告院长。”
涂散眉头一紧。
告院长?看来指使王霄讹院长的人就是她了。
“冉冉姐,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涂散不相信冉冉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想听到冉冉亲口说出原因。
冉冉站起身,掀开衣服一角,把肚皮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露给他看。
“这是……”
在涂散惊愕的目光中,冉冉在打字板上写下,“是院长干的。”
怎么可能?!
涂散想起梅有德,有一次他和白墨比赛爬树,他脚滑从树上掉下来,是梅有德奋不顾身扑过来垫在他身上,他一点事也没有,梅有德的手臂却被树枝划出个大口子,刺啦冒血。
梅有德绝不可能会是虐待孩子的人。
见他不信,冉冉又写下,“他不是好人。”
“他拿走了我一个肾。”
冉冉目光坚定,即使涂散用打量犯人的眼神看着她,试图抓到一丝一毫她撒谎的痕迹,她也没有撇开视线。
带着视死如归的固执。
涂散此刻心情有些乱,手指又不由自主敲击起桌面。
冉冉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那道疤痕确实是手术后留下的疤痕。
可是,梅有德,他们敬爱的院长,省吃俭用也要让孩子们过上体面点的生活,一件衣服穿了十几年,自己连两碗牛肉面都买不起的人,他真的舍得对他深爱的孩子们下这种狠手吗?
涂散陷入沉思,冉冉敲敲打打,写字板上又写了一行字,“小散,求你帮我告他,不能让其他同伴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涂散没有立即应下,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去报警。”
这种事情,警察处理起来可比律师专业多了。
“因为报警没用。”王霄接过话茬。
“怎么可能没用。”
“冉冉有精神疾病,时不时就会发作,而且梅有德当了这么多年的孤儿院模仿院长,得到了多少政府的表彰,警察根本不信她的话,只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不说别人,其实王霄自己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但冉冉一直坚持。
涂散正心烦意乱,突然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是白墨。
对了!白墨跟院长的时间最久,他也许知道点什么。
涂散接通电话,“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白墨的声音,“小散你把猫罐头藏哪里了?猫猫闹着要吃呢。”
冉冉熟悉这个声音,小脸霎时更惨白了。
涂散没注意到冉冉的变化,听到系统猫咪的叫声,半怒半无奈地说:“哥,别惯着那只笨猫,再吃下去就该吃成猪咪了!”
“可是……”
白墨突然问:“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对。”
“那先挂了吧,我们不打扰你工作了。”
“不用,是一个朋友,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
“是冉冉姐。”
电话那头这次停顿了几秒,“哦,是她啊。”
涂散觉得白墨的声音有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的感觉。
“冉冉姐,你要不要和白墨说句话?”涂散回头一看,那里还有冉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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