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关西兵库县。
早上,北信介背着自己的排球包,刚刚踏出自家的家门,正巧,对面的门也打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手里拎着装有她小号的琴盒走出来,朝他摆了摆手,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早安,阿北。”
姑娘的嗓音是稍微有些喑哑的,和大多数女生清甜的声音不大一样,她的声音更像是有质感的沙,被装在沙漏里,倒转间也一点点的漏下,带着些许的磨砂的棱角。
“啊,早啊,清濑。”
北信介回复着,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稻荷崎高中走去,今天是他们升上高中的第一天。
这是清濑时,北信介的青梅竹马。
两家人都是本地相对传统的大家,清濑家更是经营着当地的一家中等规模的稻荷神社,供奉着保佑生产粮食的稻荷神。因为兵库县本身不算是工业文明很发达的区域,比如大阪或者东京一样充满了繁华的高楼大厦,热闹的人群,霓虹灯会点亮城市的每一个夜晚。
这里不会,大片的农田给予了这里丰足的粮食。清濑家的老人曾经说过,兵库县是全日本中最被稻荷神明祝福的地方。
北信介在小学的时候接触到了排球,从此之后就一直以此为爱好和生活的一部分,不停地练习下去,哪怕是在笛根九中学排球部的初中三年北信介一直都没有拿到过正式队员的运动服。
而清濑时,她和北信介不同,青梅竹马选择了排球,而她,对小号情有独钟。清濑时,身高160,因为是邻居的缘故,清濑时和北信介一起长大,初中时她是笛根九中学吹奏部的一员,初三的时候成为吹奏部的部长兼小号首席。
“阿北。”清濑时拎着自己的小号,微微朝向自己的青梅竹马,轻声叫了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清濑。”北信介转过头去看她,很认真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说哦,阿北打算继续打排球吗?”
“嗯,是的。稻荷崎的黑须监督当时是邀请我来稻荷崎继续打排球。清濑今天拎着小号也是打算继续去吹奏部吗?”
两人对话间,上学路上的樱花纷纷扰扰,花瓣在风中时不时被吹下来几片,沾在头发上。北信介非常自然地伸手摘下粘在女生发间的花瓣,然后任风吹走。
“去。要给阿北应援嘛。”清濑时回答的非常轻快,嘴角的笑容愈加明显。
北信介也朝她点点头,露出很轻松自然的笑容。“谢谢。”
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和谐,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读了小学初中,现在高中依然在同一个学校,两个人的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哪怕是有各自的社团活动,他们也能做到极有默契地相互调整适应。久而久之,他们各自的队友也习惯了这份两人的独有的默契。
……
对于所有处于高中的学生们来说,时间是过得飞快的,或许像是练习剑道时被快速斩下的草人,“咻——”的一下,就被斩断了。
现在是冬天,今年大学生的“箱根驿传”要开始了。已经高二的清濑时特意赶到东京来为自家的表哥加油。如同在电话里告诉她:“我会努力的哦,小时不用过于担心”的那样,清濑灰二所在的学校宽政大最后是第十名,获得了来年的种子权。但是代价是清濑灰二的脚伤再次复发,从此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清濑灰二坐在医院里,看着眼前的表妹,微妙地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悄悄地移开了视线。
“灰二哥,你说的不用担心就是这样?”清濑时眼睛有些红,抱臂挑眉,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表哥,问他。
深知自己家表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的清濑灰二现在不太敢接话,静静地等着来自清濑时的“小小教训”。
“我说你啊,灰二哥,我知道你热爱跑步,并且从心里敬佩你能够坚持这么久,真的非常厉害。和阿北一样,你们都是认真温柔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所坚持了这么久的事物身上。”
“但是,灰二哥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你这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啊。”
“你的腿这次落下的病根真的非常严重你知道吗。要修养很久很久都不一定会修养的好。我知道这次的箱根驿传对你来说重要极了,这是你人生中异常重要的一个节点,你想要好好对待,认真对待是正确的。”
“但是!你对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好保护,这实在是太差劲了。”
……
病房外面的藏原走不太敢进来,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清濑时,曾经见到清濑时的时候,小姑娘温柔大气,做事有条不紊。而现在站在清濑灰二面前的女孩儿却是在以一种他未曾见过的态度说话,藏原走暗自惊讶着:原来清濑妹妹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就像藏原走想的那样,清濑灰二看着清濑时眼睛里蓄满的眼泪,叹了口气,最后朝她伸出了双手:“好啦,来抱一下。”病床上的人抱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女孩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我不疼了,答应小时,以后我不会了。我保证,最后一次。”
“所以别哭了。”
清濑时有些抽噎,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你向稻荷神保证。”
清濑灰二一愣,稻荷神是护佑粮食收获的神明,又不负责这个“诺言”方面。但是联想到自家妹妹的出身,还是答应她:“我向稻荷神保证,再也不会了。”他一边做着保证一边轻拍着女孩儿的背,轻声安慰着。
良久,清濑时才从清濑灰二怀里退出来,准备去洗手间洗个脸,顺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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