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在四遭踱步,留意到其他工作人员在她的餐车前驻足,又飞快羞耻地背过身去:“你要回家吗?我还以为你最近很忙,回去我请你吃饭,以后别一声不吭准备这种了。”
“哦哦哦。”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敷衍末了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人家都带资进组,等着好好巴结导演编剧求个好人脉,我知道你不爱弄这些没用的,但咱该有的当然还要有啊。”
“可是这样别人又要……”
“别人说又怎么了?”钟辰乐脑子转得飞快,当即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不知是否是裴夕柠的错觉,声音也冷了些:“我说你多少年了,干嘛还总怕别人讲这讲那的,我给你送东西天经地义,他们懂个头啊。”
裴夕柠没能接得上话,而钟辰乐似乎又在期待她的什么回应,两人便无声沉默了几刻。不是她不愿对此做出表示,而是实在想不出合适措辞,制止也不是,这般没头没脑地默许也不是,半晌才憋出一个音节:“你……”
“你成天……算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啊,咱们待会见。”
她一整天都泡在剧组,晚些时候杀了青,还忙着从酒店这边搬回家,钟辰乐哪里有同她见面的机会:“等等,什么待会见?”
他手速快到裴夕柠压根反应不过来,连句困惑都没来得及问完,充斥在耳畔的便成了无尽的忙音。她满腹疑问地准备给他编辑消息,偏在此时被化妆师找了上来,说要开始预热杀青那场戏了,此事便只能作罢。
忙碌一整日,等到夜幕沉沉,裴夕柠彻底搬出剧组、踏上回市中心的路时,才知道钟辰乐究竟所指何意。她裹着笨重的冬衣,前脚跨入车内,便有一只胳膊自然而然伸过来扶住她:“女明星下班了?”
没料到后排已经坐了人,还是她这般熟悉的嗓音,裴夕柠如何能收住惊诧之意。分神的空档,她不幸地被高跟小皮靴绊了一跤,在经纪人替她合上门的一刻,是有点狼狈地摔到座位上的。
或者再准确一点,扑到了钟辰乐臂弯里。
见她难得窘态,肯定也感受到了来自裴夕柠没什么杀伤力的一瞥,钟辰乐当即抱着她胳膊笑得东倒西歪,随即凑到她眼前明知故问:“吓到了?”
裴夕柠继续瞪他:“辰乐,你幼不幼稚?”
“不想见我啊?我坐了两个半小时车来的,不喜欢就算了,我现在下车。”
裴夕柠懒得同他计较,这会儿除了想将他不安分扬起的眉毛按下去外,只想着他们贴得太近了。尽管冬日着装繁琐,她仍旧感受到与他紧靠的部分有些升温,更何况钟辰乐还自然地攥着她的手腕,不依不饶地晃着:“我下车了?裴夕柠?我现在叫司机停车了?”
哪儿有正常行驶不上锁的车门?道理她都懂,可见他真的作势去拉车门,裴夕柠还是慌了片刻,急忙反手拉住他:“别闹别闹,坐好。”
“你手怎么这么凉?”与她指尖不经意相触的瞬间,上一秒还笑眼盈盈的钟辰乐忽然变了脸色:“刚才在外面受凉了?”
她打包行李时没剩几件随身衣物,图省事的裴夕柠自知理亏,轻咳一声想抽出手:“车上也有暖气,一会儿就好了。”
钟辰乐却不依。他一边握过她的一只手探着温度,一边从身后抽出毯子搭在她腿上,不满时独有的下三白又翻了上来:“刚才就想说你,十一月份了你穿什么短裙?又不是走秀场,你都忘了以前受伤养多久了?另一只也拿过来,我给你捂捂。”
干燥暖和的布料将她盖的严实,钟辰乐不用香水,在狭小车厢里便只扬起一阵流动的冷空气。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的一瞬间,她看着钟辰乐,想起了冬日里的炉火,破晓时的一缕晨光,世间最干净明亮的光与热,仿佛都掌握在他手心里。
她不吭声了,钟辰乐则抬眸看了她一眼:“另一只。”
裴夕柠飞快地瞟了一眼司机,试图挣扎:“车里有暖气……”
“快点的。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好吧,从小到大便没有一件事能拗过他,可现在他们这又算什么呢?裴夕柠心猿意马地应了他的要求,垂下眼任由钟辰乐摆布。方才还冻得有些僵硬的一双手,被他翻来覆去地搓热,逐渐在小火炉一般的钟辰乐输出下迅速回温。
的确会照顾人,关注别人始终比自己要多一分,虽说在她面前行事似乎没什么收敛,好像是如他们评价的一般细腻了许多。裴夕柠不明白他们之间突如其来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早些时候翻阅的帖子也始终在脑海里盘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最近有情况吗?”
钟辰乐似乎顿了顿,甚至并没有抬头,语气如常道:“情况?什么情况。”
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搪塞?裴夕柠也不知为何在此无用地较起真来,还飞快将手缩回了袖子里,有些不敢看向钟辰乐的眼睛:“就是女朋友啊。你如果有对象了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也不要总来找我了。这些、这些事也不好。”
他这才正经了几分,煞有介事地向后座一靠,眉毛拧的像座山峦:“什么东西啊?你听谁胡说的?”
“我道听途说的。”总不能讲是在网上看来的,钟辰乐眼瞧着已经很不高兴了。无端揣测不是什么好习惯,裴夕柠不由得心虚起来,准备慌乱转移话题之余,还是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那你微信置顶是谁啊?”
气氛好像更奇怪了。钟辰乐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裴夕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概又提了一个蠢问题:“算了,你当我没……”
他却直接将解锁了的手机扔到了她怀里:“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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