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上也变得犹疑迟缓了起来。
他因此苦恼过,李帝努还处于意识不到这世上总有得不到答案的事情的年纪,简直越思考越迷糊。只是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罗渽民就拉着他郑重其事地说,Jeno,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夕柠吧?”他这样问,看到罗渽民肯定地向他点头。
李帝努想了想,才向往常无数次听他倾诉那样,认真地给了他答案:“夕柠是个好女孩,你没有喜欢错人。而且,我觉得夕柠也未必就不喜欢你。”
罗渽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不起,Jeno,我知道我们都要出道了,不应该有这些念头。你真好,你都不批评我。”
说他有什么用呢,这不是天大的错,李帝努也不希望罗渽民会因为这样一点事垂头丧气。他闹小脾气的时候可不好哄,嘴巴撅得快能挂上个油瓶,如果从最好的朋友这里得到肯定可以让他雀跃起来,李帝努当然不会吝啬对他的支持。
只是他稍微有一点迟疑,比起给予了百分百的赞成,他更像多透支了一部分的正面情绪,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开心。李帝努在这一刻忍不住去想,说了喜欢的渽民和自己感受到的,是一样的吗?像风浮过去漾开轻轻浅浅的水纹,无声无息,无觉无痕,但心脏从某刻起便出了故障一样的感觉吗?
李帝努在十四岁那年,遇见了他阅历并不丰富的人生里最漂亮的小女孩。
小小年纪就浸润在司马的花田文化里,李帝努接触过太多光鲜亮丽的前辈,公司里来来往往也都是对时尚妆造很有造诣的练习生,加上本人又有一副天生的好皮囊,他对外貌的敏感度应当很低才对。偏偏那样的想法便由心底冒出来了,从在玄关见到裴夕柠的第一眼,便不讲道理地盘桓在脑海里。
那是个属于首尔的极低温冬天,她穿着修身的短款羽绒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因为静电而显得些许蓬松,仰起的一张巴掌小脸清丽非常。那时候的裴夕柠还有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眉眼间藏了些稚气,和他们一样,都正处于孩童与少年的交界线,自然是远不及许多年后倾城绝艳的仪容姿态的。
但在他眼前的又是一副无可挑剔的美人相,出水芙蓉般不加修饰,尤其是那双澄澈清亮的双眸,都好看到他差点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橱窗里的洋娃娃。
她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比窗外纷扬的白雪还要干净,李帝努庆幸自己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想幼时的自己兴许被那种感觉短暂地迷住了,所以才莽撞地开了口,在见人家的第一面,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比照片上要漂亮。
后来的事便都理所当然,年纪相仿的孩子不论在哪里都喜欢聚堆,裴夕柠起先是和别的中国练习生亲近些,后来便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