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谁都这样好，她想。他肯定不排斥外向主动的女生吧，尤其正在最灿烂的年华，会用憧憬懵懂的目光仰着头望他，一声甜甜的前辈和一份视若神明的崇拜，试问谁拒绝得了呢？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莫名涌入脑海的想法甩出去。便在这时，面前的门忽然被推开，是准备离开的老师，见到她立在那里还吓了一跳：“诶！夕柠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这。找马克吗？他在里面呢。”
“啊，不好意思老师……”她同样一惊，下意识望向屋内，不知所措地撞上李马克投来的视线。老师对裴夕柠来找NCT成员的景象早便见怪不怪，还拍了拍她的肩：“你们聊啊，老师我有点事先走了。”
“哦，好的。”她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目送老师离开，视线再一转，只见李马克已经大步朝她走来：“怎么了夕柠？这个是辰乐让你给我的吗？”
她打开袋子：“便当是辰乐做给大家的，他切了西瓜让我单独给你。”
他身侧的几个练习生似乎也没有逗留之意，齐齐朝她问了好，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大概是第六感动了动，裴夕柠觉得其中有位女孩子貌似有话要说，果然等她鞠完躬直起腰时，笑着说了一句：“真羡慕啊，看来他们说的没错，夕柠前辈跟马克哥关系真的很好……还和辰乐前辈很亲近啊。”
有个男孩子听出来了她语气的不对，蹙起眉碰了碰她胳膊，她还有些惊讶地回头：“怎么了？”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一开口就拐弯抹角骂她呢？
这种没意思的伎俩，其实裴夕柠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真是掉到水里也只有嘴皮子会浮上来的家伙，以为说几句含含糊糊的话就能恶心到人了。她在间隙中用两秒钟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原本没准备计较，可是好像有点越想越气，于是转头问李马克：“马克哥，你允许她叫你欧巴了吗？”
女孩笑了笑似乎准备接话，李马克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对方噎了一下，裴夕柠收起方才脸上的笑意，淡声道：“不会在前辈面前摆正态度，那就去学一学讲话再来往上凑。”
她想了想，方才这人和李马克攀谈的一幕又从面前闪过，仍旧有些不解气。裴夕柠抽出李马克手里的谱子，塞回那个女生手里：“以后该找谁提问就去找谁。”
那女生像是被吓到了，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地往下砸，哭得我见犹怜：“对不起夕柠前辈，您别生气了……我们只是来找老师的，马克……马克前辈也正好在，以前马克前辈也说过会愿意解答我们练习上的问题的，您别怪马克前辈也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我没怪他啊。”
“你以后确实是别来了。”
裴夕柠和李马克同时开口，她愣了一下，只听李马克继续认真地说：“我最近回归期，练习很忙的，下次直接找老师就可以了，最好还是不要占用艺人时间。”
她有点发懵，怎么回事，马克哥突然这么不留情？
不过效果实在显著，方才梨花带雨的女孩儿立刻收了声，在同伴们埋怨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裴夕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还有些心满意足，准备叫李马克取走他心爱的西瓜。可她一转头，却瞧见李马克微微眯了眼睛，在一旁抿起嘴偷偷笑。
“哥在笑什么？”她这回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李马克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大，半晌才偏过头盯着她，丢了一句：“气性还挺大的。”
心想事成
他偏着头望她，裴夕柠盯着他噙着笑的嘴角，大脑宕机了片刻，也没能反应过来李马克此刻难以捉摸的神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想到方才态度的确有些过激，于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声为自己反驳了一句：“我没生气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突然……那样讲话？你平时都不会管。”李马克轻轻动了动胳膊，裴夕柠这才发现她一只手还落在他臂弯，大概是与那群练习生对峙时不自觉搭上来的。他语气放得很柔，声音也低低的，简单的韩语音节变得黏黏糊糊。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搅进了一大勺蜜糖，裴夕柠看着他，觉得落在耳畔的几句话也别有深意，含混暧昧。
她是公认的好脾气，在让观众血压上升的选秀节目里，身为常年处于舆论中心的本人，都从未被种种琐事惹恼过。她对公司后辈一向是温和的，如果认真比较起来，她性情比某些特立独行的练习生还要好上几分，没有半点大前辈的架子。
她就是反常了。
演技上受到国际认可的裴夕柠此刻表情管理经验值清零，除了尽量露出一点无辜的神色之外，竟然加载不出来任何其他反应：“……她对我不礼貌。”
“的确。”李马克点点头，终于移开了过于灼热的视线，只是始终意味不明地笑着：“夕柠也到了学会板起脸说话的年纪了。”
李马克讲话的语调些许奇怪，这便是没被说服的意思了。裴夕柠还没思索好如何辩解她短暂的一次叛逆，便又听得他开口：“没关系，做的不错，下次也记住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了。”
是该保持沉默的情况，裴夕柠却听到心底随着他这句话卷起的层层涟漪。她眨了眨眼睛，出乎意料地反问：“真的吗？”
“嗯。”他笑了，扬了扬眉，露出一种她没有很熟悉的神色：“相信我吧。”
她没继续接话，同李马克错开视线：“我再不去送便当就该凉掉了。”
他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呢？裴夕柠有点想不通，一直以来如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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