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被罗渽民笑着推开了。他还抹了下眼睛,挂在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我说外面的灯好亮啊,都晃到我了。”
回宿舍后,三个人又挨个敲了一遍罗渽民的门,他还挺感动,毕竟Dream队平日里是门一关就各过各的类型。罗渽民最后一个冲澡,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到后半夜,擦过头发之后,坐回客厅发呆。他也不知道自己独自待了多久,朴志晟蹑手蹑脚出房门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一个转头,卫衣帽子都晃掉了:“渽民哥?你怎么在这坐着?”
“你晚上少吃点零食,多不健康。”罗渽民看着朴志晟的手伸向餐桌上的一包膨化食品:“今天在AAA看你喝两杯可乐了。”
朴志晟的动作瞬间尴尬起来,犹豫一刻还是放下了包装袋,趿着拖鞋坐到他旁边:“渽民哥,我陪你一会儿吧。”
罗渽民没拒绝:“仁俊呢?”
“仁俊哥累了,已经睡了。不过他睡前皱着眉头发了好久信息,我猜是跟夕柠姐发的。”朴志晟小声地上报他搜罗到的情报,停下来后还是有点担心:“渽民哥,你跟夕柠姐又吵架了?”
“没有,没有。”罗渽民伸手理了理朴志晟乱七八糟的刘海,云淡风轻:“分手了,你不用操心这些。哥就是睡不着,还没整理好情绪,过段时间就好了。”
朴志晟捂着嘴大惊,碍于其他已经休息的成员,只能用破碎的气音震惊地问:“……渽民哥,真的分手了?不是……哥那么喜欢夕柠姐,夕柠姐也那么喜欢哥,为什么啊?”
罗渽民苦笑点头。他也明白自己不是会轻易做出决定的人,胶着的爱意在最后竟然也能狠下心斩断。多滑稽啊,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对彼此的心意,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争纷不休。可这样是对的吗?他真的能决心不再爱了吗?
他总觉得隐隐的不安,心脏仿佛要跃出来。
果然,凌晨的一通电话彻底粉碎了他佯装的太平:“请问您是裴夕柠家属吗?她两小时前在高速上出了车祸,您是她联系人置顶,如果您在首尔的话,请您速来医院一趟。”
过于尖锐和冰冷的通知声刺伤了他的神经,罗渽民脸色差到准备回房的朴志晟又匆忙折回来:“渽民哥?怎么了?”
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玩笑实在是越线了。
不可以,这怎么可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的医院,浑浑噩噩地听着看不清面容的白衣服报告她的情况,什么头部重创,正在手术。罗渽民觉得这一切太魔幻了,必定是他长梦未醒,不然这样莫名的事如何便落在他们的头上。恍惚间身边好像聚了许多人,同他一起在冰冷的走廊里与那柄死神镰刀遥遥对望。有人问裴夕柠怎么大半夜在高速上,钟辰乐沉沉地回应,说她突然想去一次乐天游乐场,然后董思成便冷冷地喊了他的名字:“罗渽民。”
他们许久没有过这样的对视,素来温婉的哥哥这时讲起话来毫不留情,眼底是锋利寒芒,语气悲悯而愤怒,音调微微颤着:“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夕柠为什么要去乐天?”
董思成知道的,他也知道的。
罗渽民重新垂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如何也答不出来。去寻遗落在年少时的回忆碎片吗?她怎么至于这般蠢,又这般执拗,他实在是不该逼她的,这一时回应不了算得上什么?他们往后余生还有那么多年,从前不也跌跌撞撞地过来了,为何非要做决断呢?
撕裂的痛处从心脏传来,他真的愚蠢至极,裴夕柠远比他想象中要爱他。
罗渽民在医院走廊枯坐一夜和一上午,滴水未进,仿佛是对着手术室的一座雕塑。“手术中”的猩红字样终于熄灭,他却没感受到希望,缓慢地站起身,看着医生满脸疲态地走出,对着他们抱歉又惋惜地摇了摇头:“患者头部首创过于严重,原本中途有段时间在逐渐恢复生命体征,后来情况又急转直下,没能抢救过来,很抱歉。”
他脑海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李东赫扑上来不由分说一拳砸在他脸上,其实力气也不太大,也或许是罗渽民在整晚的种种变故中已经麻木了,痛感并没有如现象中如期而至,包裹住他全身的仍旧是刺骨的、令人恐惧的寒意。李帝努在后面抱住眼睛发红的李东赫,声音也颤着:“楷灿,别这样……东赫,东赫啊,别这样。”
他扶着墙往后退了两步,觉得世界天旋地转,除了大口呼吸和拼命流泪之外,做不了其他任何,像一具没有任何其他功能、独独保留了情感的人偶。罗渽民眼前花白,耳畔嗡鸣,想来是一颗心脏被上天收走了的缘故,身体再也无法承担重荷,猝不及防地向后仰了过去。
恍惚中,他看到裴夕柠在一片雪雾纯白中,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只留他一个熟悉的背影。罗渽民想喊住她,终究发不出声音,只能一路跟着她,在徒劳的追逐中,两人距离仍旧越差越大,他终于停下来,什么都哽在喉中:“……你疼不疼?”
被飞来横祸剥夺了所有权利,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等着审判,感受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时候,他的夕柠痛不痛,害不害怕?还是她早早便不念着了,从始至终都从容,离开时也没有犹豫。她在弥留的一瞬,可曾在眼前浮现过他的面容?
罗渽民听不到答案,他看到裴夕柠转头对他粲然一笑,语调轻轻柔柔的,像一片落下的羽毛:“渽民哥,再见。”
罗渽民浑浑噩噩地睁开眼,有人缓慢离开房间,门还没关严,他随手打翻了床头柜的玻璃杯,声音刺的他一阵耳鸣。那人去而复返,不知是不是卧室里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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