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是有些窝火。
没一会儿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洗漱过的夕柠推开门,借着屋内的一点灯光,轻轻地坐在床沿。我没等到她说话,却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时候便知道她在注视着我了,更需要装睡。
她的声音软绵轻柔,在安静的房间里毫不突兀,一下一下地充盈我的耳畔:“笨蛋渽民哥,我最喜欢你啊,你养不养得起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已经功成名就,站在繁花似锦的路上,可最让我心动的还是我们一无所有时,义无反顾选择我、关照我、毫无保留爱着我的你。”
我果然拿她没办法,两句话就让我溃不成军。尽管我还受用地想再多听两句,还是不得已掀开了眼皮,将衣衫单薄的夕柠拉到被窝里。当了那么多年练习生,她身子还是弱,总不能着凉,对我来说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点了。
我抱着夕柠,怀里是她的温度,耳畔是彼此的心跳,我总会在这种时候没出息地想,我已经抱住了我的烟火气,我在这人间寻觅到的最稀世的瑰宝。她就是命中注定要掠走我一拍心跳的人,从雪天里的第一眼起,便无可逃避,唯有方寸大乱沦陷的份儿。
“夕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啊,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天台的风
裴夕柠很少能听李东赫用这么严苛的语气指摘自己,投向她的目光很是锐利,让她不由得怔住了。李东赫不正经爱玩的时候占镜头前的大多数,私底下因为工作冷下脸的时候也不少,在127和Dream队其实都很有话语权。可心情不好时,独独没牵连过自己那表面上总捉弄、却最宠爱的妹妹,哪怕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偏袒。
她像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几乎在那一瞬间便开始反思,是她对渽民哥太不公平了吗?连东赫哥都不忍心盲目地向着她,摆出了哥哥的样子,告诉她渽民也有知情权。
东赫哥作为渽民哥的朋友都打抱不平,渽民哥心里一定真的很难过吧。
可是……可是他们究竟怎么了?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明明他们在很努力地与对方相处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像一张放久了便逐渐褪去色彩的素描,当年的浓墨重彩,工笔细描,尽模糊在时光里。裴夕柠也分不清,是心照不宣地远离,还是她单方面在推开?但罗渽民也从来没光明正大地对她说过要在一起,没大大方方地与她讲过未来,不是吗?
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称,孰轻孰重,恰好又都拎得清。
于是便又退回了曾经少时的彼此好不容易迈出去的那一步,互相观望,停滞,止步不前。当她想彻底缩回去朋友的那条线时,罗渽民又锲而不舍地将她拽回来,来来回回,不得善终。
裴夕柠偶尔觉得夏天的夜也有些萧瑟的,此刻走廊里大敞的窗子灌进来许多风,她身上感受到了冷意,神志也越发清明。平日里连潜意识都不敢去多思虑的问题,今天竟然被李东赫一激,想了个明明白白。她这才意识到她大概是沉默了许久,连忙点点头:“东赫哥,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去跟他讲。”
所以她在别扭什么劲呢,既然要离开了,便好好说清楚,难道他们还要走到话都避着不说的程度?那算什么?
她眉目里还是没散去的一点怅然,李东赫皱了皱眉,寻思难道方才话说得重了?回头想征询黄仁俊意见,结果对方一副憋尿的苦相,瞧着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喂”了一声刚想补救一下,楼梯口忽然闪出来一个身影。瘦高颀长,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手里拿了杯咖啡、慢慢走来的样子都像画一样,孤疑地看了看僵持的三个人:“你们在干嘛?”
李东赫牵了牵嘴角,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视线转了几圈,落在他手里的咖啡上:“你这是几倍浓缩?”
罗渽民伸手得意洋洋地比了个六,李东赫翻了个白眼:“你迟早得心脏病猝死。”
裴夕柠突然开口:“渽民哥,我有话跟你说,你们待会有练习吗?”
罗渽民睫毛轻轻扑闪,目光温和:“没有呢,夕柠要说什么?”
“那我们去天台。”她不知哪来的莽劲儿,拉住罗渽民的手腕便消失在楼梯间,两道靓丽的身影消失,唯独脚步声还此起彼伏,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李东赫抱着臂看他们离开的方向,黄仁俊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追!在这耽误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能憋出个什么来!”
李东赫不再留恋地转身,抬眼怜悯地看了黄仁俊一眼:“我去看他们亲亲抱抱吗?哦我们可怜的仁俊,竟然为了我牺牲了这么长的时间!太辛苦了!”
“你还知道啊!”黄仁俊已经没力气打他了,就是李东赫大晚上非要订奶茶才有了今天这一出!烦人!
另一边,不知在着什么急正往天台狂奔的两个人,跑着跑着,忽然发现最上面一层的楼梯间,因为年久失修,亮着的光已经很微弱了。而最后半层,干脆是漆黑一片,天台的门也紧闭着,只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仿佛能窥见公司顶楼的细碎月光。
罗渽民感觉到一边的手腕上是裴夕柠温热的触感,另一只手上的咖啡却滴滴答答地洒了不少。好在光线昏暗,裴夕柠应当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愣在黑暗的楼梯间前,心底也不知是否拿了主题。他任由她一路闹着,这时转了转手腕,吸引到她注意力后,才轻轻地问:“你要说什么,夕柠?要上去吗?”
裴夕柠看看他又看看楼顶,意味不言而喻,却还在踌躇的当口。罗渽民叹了口气,将手腕抽出来,重新牢牢地与她十指相扣握好,一步步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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