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影响了，可又不像被伤到了或是什么的，描述不上来，只是她眸色沉沉，似在思考。
全Somi不知道的是，昨天裴夕柠电话响了一晚上，彼时正在穿着睡衣开夜谈会的少女们频频向这边投来目光，她只是很平静地调成静音然后一遍遍挂断。周洁琼坐在她身侧察觉不对，在手机又一次震动时拿过来看。裴夕柠顿了一下没拦，周洁琼便看到闪烁荧幕上的未知号码，心下了然：“私生？”
她耸耸肩笑：“也可能是黑粉。我这回引起国民愤怒了。”
“他们哪来的你号码？谁泄露的？”周洁琼顺手挂掉，不消两秒又弹出来一通，她有些生气，又无可奈何：“夕柠，要不先关机吧。”
“我，我还要看消息啊，公司的朋友在问我情况，不回他们可能要担心。没事的，洁琼姐。”裴夕柠扬了个笑，凑过去伸手挂掉本次来电，真就消停了很久：“你看，他们也不是一直会打过来。”
此刻再多的言语都分外苍白，周洁琼把手机递回去，又摸了摸她的头，欲言又止：“……辛苦了。”
“说啥呢，我有什么辛苦的。”
两人用中文对话了许久，佯装不知的队友也重新看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谁不知道天之娇女一样的裴夕柠在拿了顺位一等坐上王座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全网网暴，各种录像对话都有，甚至有SM工作人员透露裴夕柠不是SM原定练习生人选，顶替了别人位置才得以有机会参加Produce 101，一时间扒她家庭背景的也有，说各种或真或假混淆视听消息的也有，推特几乎是炸锅的状态。其实她们对裴夕柠和全Somi一直以来都抱着半敬畏半怀疑的心思，究竟是实力和人气对等，还是大公司暗箱操作得到的高位？没人问出口，自然也没人去解答。
而裴夕柠，像在暴风雨铺天盖地袭来时还静静站在原地融于背景的角色，她没有分毫慌张，神色极淡，淡的像水。以往练习生遭到网上各式各样质疑，哭的上接不接下气都是常态，可想必没人能将那副场景加在裴夕柠身上，她不会崩溃，没有眼泪，一如既往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漂亮的芭比娃娃。
在这种电话持续拨进的状态下，裴夕柠断断续续回了哥哥们的消息，无非是我看到了，我没事，见面说吧。她睡觉前关机了不假，但坐在床边时看到了最后一通来自罗渽民，裴夕柠睫毛颤了颤，还是长按关机键滑了屏幕。
她现在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和罗渽民也该分别用这晚好好思考，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该怎么样？裴夕柠不难过，她只是读评论时很疲惫，他们面朝的便是腥风血雨的高速时代，一个人带头造谣成了热点，没人愿意去费脑子深究到底何人有罪，何人无辜。这件事让裴夕柠意识到，他们的声音何其渺小，力量何其微弱，哪有主动选择还被全世界包庇的可能。裴夕柠看得到自己的自私，只要她不说，两人还能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地下恋情”，她怎么会没动过那个念头。可这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任，他们关系密切，能瞒一时，现在连她和Lami的位置互换都有人查出，早晚有一天她和罗渽民不得不把话扔到台面上说。
他们之间隔的不是山和海，是小爱和命运的抉择。
那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未来她要出道，罗渽民也要出道，她冲动了一时不能冲动一世，爱豆谈恋爱乃是大忌，暧昧也早晚会被抓包，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毁了两人的前程。
堂堂正正的吧，身正不怕影子斜，罗渽民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们一直都明白，只是被所谓的喜欢蒙住了双眼。眼睛蒙上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不顾一切了。裴夕柠翻了个身，在想她竟然敢在深夜走廊里同罗渽民打电话，在摄像头无孔不入的地方，有心人会不会录下来？会不会有经过的练习生听到？她真是莽撞的过分了，怎么能不清醒到那种程度呢？
裴夕柠没睡着，她盯着床铺，触目所及一片漆黑，就像她关了灯的世界。一觉起来，或许她又能重新看见杯觥交错、灯红酒绿的首尔了。
而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被她好好地藏在心底。
为什么无视
裴夕柠拖着行李箱跟练习生们告别，然后坐上了SM派来的保姆车。她现在还没有固定跟着的经纪人，倒是有个负责中国练习生的staff负责了她行程接送好几次，三十岁左右，叫周睿，也是中国人。裴夕柠打过招呼后扫视一圈，只认识她一人。车子沉默着行驶起来，封闭的空气里，裴夕柠半天没戴耳机，也没得到什么通知或者消息，就用母语加密通话了：“周睿姐，公司有说这次事情怎么处理吗？”
“啊……这次闹得是挺大的。公司没说什么呢，但是好像已经叫人撤热度了。公道自在人心，你别因为这些事影响状态哈。”
“好，那谢谢睿姐了。”裴夕柠神色不变，这回慢条斯理地从衣兜里掏出了耳机线怼到耳朵里。撤热度？发酵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才开始着手处理，是SM公关拿钱不办事还是让她借此契机达成“黑红”的状态？要说回顾她的练习生生涯，裴夕柠是锦鲤也不无道理，不知哪里被高层看重，待上一年就顺利公开，她是mmc里唯一一个中国练习生，还把Produce 101的名额给了她。可实际上她就是个扔出去试水综艺板块的棋子，在参加sm rookies之前基本是“查无此人”状态。SM愿意花钱给她买一等这消息都够好笑的了，现在连炒出来的热度都不愿放弃。
商人啊，真是商人。裴夕柠无声地叹了口气，头靠在车窗上，想着这节目还有将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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