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在和谁打电话。”他在忙乱之中又蹭了一道花白沙拉酱在自己衣服上:“Oh my god!”
夕柠没注意李马克陷入困境,咬着塑料勺子发呆:“一个中国朋友,和你一般大,说是通过SM选秀进了模特部。”
“和我一样大?”他看过来:“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嗯,很有趣的人。”她收起对香港那段回忆的追溯,静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很开心。不管是与友人重逢,还是在异国他乡遇到熟客,都是值得她雀跃的存在。她也曾以为与栾晖清算是彻底切断了联系,此生将再无交集,多少会感到遗憾。如今,像在白开水里加了冰糖,生活里又多了一件值得期盼的事情。
裴夕柠编辑了方才打来的号码,在备注那栏停了一会,打上去两个字:“港仔”。
飞逝的时间
董思成不在的日子里像按了二倍速,她一睁眼一闭眼,几周就匆匆飞过。新年陪中本悠太吃了五天日料,顺便莫名其妙成了S.M推特公开练习生。栾晖清倒是一直没来,选中是被选中了,后续通知签约一概没进行,他只是单纯来韩国疯玩一圈就把裴夕柠忘在脑后了,回香港才懊恼地给她打了个电话,裴夕柠再次扶额。转眼四月份就到了,任务变重,休息时间被压缩,她以前八点左右可以完成所有项目,现在十一点都打不住。作为未成年练习生,她倏地在公开之后受到了高度重视,天色晚了会安排工作人员送他们回宿舍。
这也是李东赫和裴夕柠记恨李马克的时候,罗渽民和李帝努早一时间段回去,而他俩往往一个因为练习量大一个因为语言课而错过,只能等着李马克结束练习之后一起回家。两人坐在李马克常用练习室外的椅子上无所事事,那阵裴夕柠喜欢玩大鱼吃小鱼这个游戏,东赫每每都在旁边乱划屏幕妨碍她,和班里那种调皮捣蛋爱惹事的男生一模一样,她当年一度质疑过这样没正形的人怎么当得了爱豆。
但李东赫表面很顽劣,实则是相当会照顾人的一位。裴夕柠总是很诧异他能观察出她的生理期——就比如今天——长椅是冰凉的,而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上,嘴上还在损她另一件事:“煎蛋都不会的话,真的和马克哥水平不相上下了啊。”
裴夕柠刚来过几次例假,没有长辈和朋友在身边传授经验,完全不懂照顾自己,倒是被李东赫保护的好好的。首尔的春天依旧灰白萧瑟,他担心裴夕柠着凉,连续好几天早上雷打不动给她发天气预报。原本裴夕柠只需要受罗渽民一个人毫无止境的唠叨,这下多了一个话更多的李东赫。
他俩真的是00年的15岁小孩吗,为什么讲话这么像中年妇女啊救命。
裴夕柠只能偶尔折磨一下唯一一位比自己小的朴志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