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一步进到祭坛内部,被困在木盆中挣扎无用的鲛璃也被迫来到了这祭坛内部,郑妩用火把点亮了祭坛的入口,随后便让那几名郑女率先退了出去。
鲛璃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内心越发没底,着急的想着脱身之计,趴在木桶边沿,看着眼前密布的水道,他心中一动,可还不等他生出什么旁的心思,身前的女人仿佛洞穿了他的思绪一般,冷然道:“这水道之下和外面的大海可并不连通,越往下潜,机关便越多,你若是不想殒命,还是多听我的为好,一席话说的鲛璃登时歇了心思,他忍不住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对方此刻的神情让他有些害怕,那没有表情的面容上无忧无惧,仿佛生死都已经不被她放在眼里。
鲛璃生性谨慎,听得郑妩所言,登时不敢再有动作,谁知,下一刻,那可恶的女人突然伸手召出圣灵,竟是裹夹着他一起,扑通一声潜入了这暗河之中。
刚刚是谁说河底有危险来着!鲛璃气的要骂娘,刚张开嘴准备开骂,一双素手从身后揽住他,安抚着他的情绪,让他不再胡乱挣扎,鲛璃只觉后背一暖,仿佛被一团软玉环抱住,不那么自在的安静下来,他扭头看去,却见身后的女人正神色专注的看着眼前纵横的河道,似乎在寻找其中的出路,圣灵幻化成一层晶亮的皮膜覆盖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在水下能够活动自如,而她仿佛已经洞悉了河道内暗藏的规则,牵着鲛璃在如同迷宫一般的暗河内转辗腾挪。
沿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前行,两人一路疾行,不知过了多久,鲛璃只觉得身上一轻,尾鳍落到了实处,却是不知不觉被郑妩带着来到了河道最底层,眼看这未知的旅途似乎终于到了终点,鲛璃忍不住抬头向上看,却见刚刚纵横密布的河网就在头顶,相互勾连,看不清出路,也不知道一会儿能否顺利回去。
鲛璃略有些不安的收回视线,不待细看这水底的环境,便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身后女人正直直看向他,眼见他转眼看过来,抬了抬下巴,指向了河道中心的一处。
鲛璃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河道中心处,有一方小小的石台,一枚灰扑扑的臂环被盛放在石台之上,石台周边,仿佛自成一片空间,水波的流速都和缓下来。
鲛璃看着那平平无奇的臂环,并不想靠近,但身后郑巫带来的无形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乖乖听话,毕竟,他一会儿还要从水道返回的,若没有这女人带路,他怕是要直接迷失在那片暗河里了。
不情不愿的靠近那片奇异的区域,鲛璃能感受到周围的水压在逐渐加强,他游得越发缓慢,有心在拖延时间,而身后的女人也一直没有催促他,任凭他一再拖延,最终,还是鲛璃率沉不住气了,他绕着石台游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危险,索性心下一横,猛地冲向那石台中心。
一把取下那石台中心的臂环,鲛璃尾鳍一甩,猛地从那片奇异的地域退了出来,出乎他的预料,周遭一切如常,他想象中的机关陷阱全都没有出现,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臂环,鲛璃一脸莫名的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却见对方正抱着胳膊看向他,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一想到刚刚自己谨小慎微的模样全都被眼前的女人看在眼里,鲛璃就心下冒火,只觉得对方在消遣自己,将手中的臂环朝郑妩一丢,怒声道:”这般作弄我很好玩么!“”他的声音在水中变成了一阵音波,荡起了层层波纹。
郑妩没有回应他的怒气,低头小心翼翼的把那灰扑扑的臂环接在手里,轻巧的拿着手中的圣器,她挑眉看向眼前的鲛人,语调随意的道:“这可是遗迹中的圣物,你真要这般直接给我了?”她的身体整个被圣灵包裹着,说话的声音时带着嗡嗡的音波响动,听得鲛璃一阵烦闷,他不耐烦的道:“给你了,送给你了,这么难看的圣物,我才不要!”横竖不过是件灰扑扑的老古董,拿在手里也看不出什么特殊,鲛璃的一番话说的毫无负担。
而郑妩等得也是他这句话,她最后看他一眼,语调带着一丝郑重得道:“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好好想想,省的以后反悔。”
鲛璃见她问过一遍不够还要再问一遍,不由气恼的一瞪眼道:“说给你了就不会反悔,怎的这般啰嗦,还不快带我出去!”
郑妩闻言,点头应许道:“等着,这便带你出去。”说着,她不再迟疑,将臂环扣在右臂上,脑中回忆着原著中所述的开启臂环的关窍,下一刻,那原本平平无奇的臂环突然光芒大盛,周遭原本平静的水波在下一刻变得汹涌了起来。
鲛璃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让人震撼的变化,却见头顶散乱的暗河之水被一股巨力抽离汇聚到了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让人震悚的巨大涡旋,那涡旋盘旋了片刻,最终收成一束,紧接着,汇聚到一起的活水猛地涌向那臂环,本就光芒大盛的臂环在下一刻仿佛被那活水激发了活力,其上灰扑扑的躯壳寸寸脱落,露出了其内碧蓝水润的本来面目。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闷响,被抽干了水分的地下空间在下一刻颤动了起来,某个古老宏大的机关在此刻缓慢的运转了起来,趴在地上的鲛璃无助的向四周看去,却见那刚刚深埋在地底的半人高石台开始一点点上升,而头顶密布的水道则在此刻,慢慢的下落,整个倾轧下来。
鲛璃猛地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好在对方并没有忘记他,将臂环完全收服后,郑妩回身揽住鲛璃,轻巧的跳上石台,两人有惊无险的穿过那层层下落的水道,被高台带着一点点回归到地上。
随着他们在水道的入口处站定,祭坛的地上部分也开始了它巨大的转化,堡垒形的祭坛外壁如同绽开的花瓣从最高点分开,露出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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