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人移不开眼。
柏侹不懂纪却秦的意思,只觉得有什么松动了。
“我听到你对宋微汀说的话了,”纪却秦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怎么开始,怎么结束都与我无关。”
“既然是你的真心话,就希望你的真心能够支撑的久一点。”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我会出差几天,先走了。”
纪却秦站起身,转身离开时,一只手倏地抓住了大衣衣摆,那只手很有力,但在微微颤/抖。
“我会好好养伤,你还会来看我吗。”柏侹问。
“说不准。”纪却秦直言。
柏侹一怔,送开手中的布料,转而去握纪却秦垂在身边的手。
皮肤相触的温度让他贪恋,恨不得能够长长久久这样。十指相碰,纪却秦要蜷起手指,却被柏侹抢占先机。
他捏着指尖,试图握住整个手掌。
纪却秦想抽回手,可看着柏侹强忍身体不适的模样后妥协了。
柏侹咬着牙直起身,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做起来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紧握着纪却秦的手,拉起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我疼,你不亲我,我就亲你。”他跌回去,笑着,“现在不疼了。”
纪却秦深吸口气,攥紧手指迈步离开,低骂一声:“幼稚。”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柏侹当真觉得身上的疼没了大半。
似乎只要纪却秦在他身边,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
他心情颇好的哼了首曲子,望向窗外的视线难得平静。
若说上次是错觉,那么这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纪却秦在松动。
这块最难透风的墙,已经为了他开始风化掉渣。
尽管在旁人看来进步微小,柏侹却知道这有多难。不过好在,纪却秦能接受他的弥补,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比以前更加亲密。
从病房离开后,一直到坐回车里,纪却秦一直皱着眉头。
手背上还残留着炽热的温度,那个短暂触碰的吻好像烙在上面了那般。
搅的他心烦意乱,恨不得狠狠给柏侹一拳。
“纪总,柏先生还好吗。”许韬适时问。
纪却秦不情不愿“嗯”了声,侧首看着窗外的景色。
“小宁打来电话,语焉不详,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纪却秦哼了声,“不过是骗我过去的把戏。”
他了解柏侹,看他能说能笑,就知道没什么大事。
许韬跟着笑了,“没事就好,这两个小时的路不算白走。”
纪却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你今天话怎么多起来了。”
接到小宁的电话后,许韬越想越不对劲,顾不上还在和合作方解决问题,便告诉了纪却秦。
谁知纪却秦听了后,直接把最想看到的结果告诉了对方,带着他一起回了市区。
两个小时的路不算短,能让纪却秦这样着急的人,就只有柏侹一个。
“纪总,我们的人查到了些东西。”许韬转而谈开正事。
“这场车祸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
“原因?”
“和利益有关。”
“这个项目是年初柏氏签下的,现在到了柏先生手底下。临动工前合作方变卦,双方有了矛盾。”
“趁着这次机会,就……”
纪却秦摘下眼镜,随手扔到一旁。
“等到柏氏动手之后,帮他们收场。”
许韬点头,“是。”
纪却秦沉默下来,下意识的摩/挲空荡荡的无名指。
利益,又是利益。
柏侹才回柏氏多久,就被这条毒蛇咬到了。
哪怕他深知利益是最锋利的刀子,也不禁浑身发冷。
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幸亏没事,那下次呢?
只要利益一直涌动,可怕的猛兽就会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