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了D市扫墓,回来的时候看了爷爷。”
纪却秦皱眉听着,不知道这和哭有什么关系。
“却秦,”柏侹盯着他,“我在学着成熟。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或者走得慢一点,给我留个背影。”
“看不见你,我真的要疯了。”
柏侹的表演和台词功底非常扎实,搬上银幕时几乎察觉不到表演痕迹。
似乎他就是活在那些世界里真实的人。
可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是纪却秦都无法违心说虚假的情真意切。
“我在问你为什么哭。”纪却秦不为所动,固执的要知道这个答案。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柏侹,让他也变得脆弱。
四目相对,难得没有浓重的火/药味。
“你是在关心我?”柏侹轻笑,不小心牵扯到了唇角的伤口。
纪却秦沉默不言。
“却秦,”柏侹站不直身体,似乎也觉得累了,“答应我。”
“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他没敢去看纪却秦的眼睛,因为他知道结果会是拒绝。
“我只问一句,”纪却秦倚着洗手台,想要抽烟,却没那个力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柏侹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两指捏着烟蒂要递给纪却秦,却在即将碰到时停顿了。
他放下烟,凑过去在殷红的唇上亲了下,小声说:“知道。”
吻一触即分,他将烟放在纪却秦唇角,笑了。
纪却秦以为他还有话要说,可柏侹转身离开了。
在原地愕然片刻,纪却秦猛的转身面向镜子。
看着苍白的自己,叼烟的唇攻的明显。
“艹!”纪却秦忍不住骂了声。
今天晚上过得混乱至极,向来精明的大脑甚至无法从单位捋顺一遍。
他怪柏侹出其不意,又怪他行为大胆嚣张。
究其根本,是那两滴泪。
若只是发/泄似的亲/吻,纪却秦并不怕。
又不是没亲过,亲两下掉不了一块肉,最多是心里不舒服几天。
他们吵过嚷过打过,不管是单方面动手,还是双方互殴。哪怕是最气愤的时候,没一个人掉过泪。
可柏侹哭了。
指尖现在都还有湿润的触感。
纪却秦吸着烟,温柔自持,沉稳内敛的模样通通不见了踪影。
衣衫不整,头发散落一半,身上到处是柏侹留下的味道。
他自己都能察觉不对劲,更别说其他人。
纪却秦学着柏侹的习惯,徒手捻灭烟头,整理好衣服,也离开了洗手间。
在角落里看了眼正和别人交谈的乔乔,没去打扰,转身出了宴会厅。
他让侍应生给江成飞带了话,让他宴会结束后记得送乔乔回家。
安排好一切,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今晚一切都是乱糟糟的,他已经没心思去应付任何人了。
他得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柏侹。
黑色劳斯莱斯驶离会场的时候,江成飞正听完侍应生的话。
他心道纪却秦肯定又和柏侹出问题了。
果不其然,在看到柏侹脸上的伤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打就是吵,根本没有安生时候。
江成飞凑过去,问了句:“傻小子,你又惹却秦生气了?”
他没有太担心,因为知道柏侹不会还手。
如果柏侹敢对纪却秦动手,他们的婚姻根本坚持不了三年。
柏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又像忍不住似的炫耀,“他好像肯给我机会了。”
江成飞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
柏侹:“他不关心根本懒得动手。能打我,说明还关心我。”
他摸了摸唇角,扯出个骄傲的笑来。
江成飞也笑了,骂了声:“有病。”
心道,果然是对冤家。